“我做梦都想。”
短短五个字,压了他十几年。
从神无毗桥那场绝望绝境开始,从他孤身踏入黑暗开始,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从来不是颠覆世界,不是完成月之眼。
只是有人能懂他、信他、陪他、不离开他。
椿看着他眼底难得流露的脆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他贴在自己脸颊的掌心。
两人的手相叠,温度相融,亲密又克制,温柔又缱绻。
“那我陪你。”
“一直陪你。”
“不管以后多难、多黑、多累,我都不会走。”
带土眸光深深凝着她,心底所有荒芜、孤寂、寒凉,尽数被她温柔填满。
他指尖轻轻收拢,温柔地贴住她的侧脸,动作珍重至极。
“好。”
他沉沉应声。
“那从今往后,我不再孤身一人。”
氛围温柔缱绻到极致,雨声温柔兜底,灯火摇曳温柔。
片刻安静温存过后,带土缓缓收回指尖,克制地拉开一点距离。
他眼底温柔仍在,却多了几分认真郑重,望着她轻声开口,问出心底最关键的顾虑。
“椿,我还有一句话,必须问你。”
“嗯?”椿抬眸望他,眼神柔软纯粹。
带土语速平稳,字字清晰,认真看着她的双眼:
“你若是正式加入晓,往后执行任务、涉足纷争,必然会与木叶忍者正面对上。”
“可能是昔日同族、昔日同门,甚至是你年少时熟识的面孔。”
他目光沉沉,想要看透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需要知道——你对木叶,是否还残留半分善念、半分留情?”
“若是真的在战场上兵刃相见,你会不会心软,会不会留手?”
这个问题郑重、严肃,是晓组织并肩同行最根本的底线。
他可以包容她所有温柔、所有脆弱,却不能让她在未来的生死棋局里,因为一丝旧情善念,断送自己、断送大局。
这句话落下,屋内温柔氛围稍稍沉淀,多了几分沉肃认真。
椿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淡去,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冷凉与释然,没有半分犹豫。
她定定回望他,眼神清醒、决绝、毫无留恋。
“不会。”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
带土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椿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料,过往那些压抑在心的委屈、悲凉、不甘,终于缓缓吐露。
“我对木叶,早已经没有半分留念。”
她嗓音很轻,却带着彻彻底底的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