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木叶忍者,他无力辩驳、无力拆穿、无力撼动高层既定的结局,唯有缄默。
长廊另一侧,奈良鹿真懒懒站着,双手揣在忍服兜里,眉眼倦怠松弛,一副事不关己的慵懒模样。
听着耳边所有人的惋惜、猜忌、痛心、嘲讽,他只慢悠悠吐出一句满是厌世倦怠的感慨。
“真是麻烦死了。”
语调拖得轻缓,带着奈良一族与生俱来的怕麻烦与通透淡漠。
“安分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猜忌制衡、非要内耗清算、非要折腾出一场满门覆灭的惨事。”
“权力争斗永远最无聊,最耗心神,最没完没了。”
他懒得痛心,懒得愤慨,懒得唏嘘。
看透了木叶内里的腐朽与偏执,只觉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族倾覆,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多余又荒唐的麻烦。
立于人群外侧的时守老师,神色中正平和,沉稳克制,带着老牌执教上忍的公正与理性。
他不偏激、不嘲讽、不主观臆断,语气厚重平缓,带着真切的惋惜。
“鼬这孩子,我看着长大。”
“天赋卓绝,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懂事,从无逾界之举。”
“于私,我万分惋惜,难以置信。”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回归木叶忍者的立场与规矩,公正客观。
“但于公,规矩即是规矩。”
“无论隐情几许,屠戮同族、倾覆族地、叛逃村子,已是既定事实。”
“触犯木叶铁律,便再无回旋余地。”
“天才也好,翘楚也罢,功过不能相抵,错便是错。”
一众普通上忍纷纷低声附和,人声错落,议论四起。
有人惋惜天才陨落,有人恐惧宇智波瞳力暴戾,有人感慨世道无常,有人默认高层裁定。
整条长廊沸声起伏,人心浮动,百态尽显。
无人看透真相,无人知晓交易,无人懂得牺牲。
更无人知晓千里之外雨隐的暗流,无人知晓晓组织的存在。
此刻木叶全员掌握的情报,仅有寥寥数条——
一、宇智波一族昨夜全员覆灭。
二、元凶宇智波鼬,屠族叛逃,下落不明。
三、仅剩宇智波佐助重伤昏迷,留存木叶。
木叶上下,无一人知晓鼬已归顺晓、无一人知晓黑暗棋局早已铺开。
就在人声渐歇之际,火影楼大门缓缓推开。
猿飞日斩缓步走出,一身火影袍衬得他苍然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眠,心力交瘁。
他望着底下一众神色凝重的上忍,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落定最终裁定。
“昨夜宇智波灭族一事,高层合议完毕,定论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