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压得很低,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硬沙哑,只剩温润沉缓的质感,贴着安静的风轻轻落下,温柔得发颤。
椿轻轻摇头,眼睫微颤,视线依旧黏在他身上,嗓音软糯轻浅:“没有。”
只是太痒。
痒在肌肤,痒在心口,痒在每一寸早已对他极度敏感、只随他而动的情绪里。
他们太熟了。
熟到彼此的体温、呼吸频率、触碰力度、所有细微习惯,都早已刻进骨血。
熟到无需言语铺垫,无需肢体试探,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就能瞬间沉沦彼此的氛围。
带土看着她眼底澄澈又柔软的光,心底积压许久的缱绻情愫,彻底漫溢开来。
他抬手,掌心稳稳覆在她纤细单薄的后腰处。
温热的掌心贴合上去的瞬间,隔着两层轻薄衣料,精准锁住她的身形,力道温柔却笃定,轻轻一收,便将她完整稳妥地带向自己。
温柔相拥,贴合无间。
骤然贴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瞬间彻底交融。
她娇小柔软的身躯稳稳贴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平稳厚重的心跳。
那是她颠沛半生里,唯一恒定、唯一安稳、唯一能让她彻底安心的节律。
椿下意识抬手,双臂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小手微微收拢,轻轻攥住他身后的衣料。
整个人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将所有松弛与软肋,尽数交付在他的拥抱里。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冽又沉敛的气息。
是风雨洗不尽、岁月磨不散、独独属于他、独独属于她的安稳气息。
“刚刚在里面。”
椿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软软,贴着他的胸膛轻轻流淌,细碎又真诚。
“我想了很多。”
带土掌心贴着她的后腰,不急不躁,一下一下极轻地、规律地摩挲安抚着。
动作缓慢缱绻,带着无声的纵容与疼惜。
“想什么。”
他垂首,耳边贴近她的发顶,声线低柔温和。
“想你从来不说。”
椿轻轻眨眼,眼底浸着细碎的温软情绪,轻声细语,字字真心。
“你从来不说你为我做了多少,不说你舍弃了多少,不说你冒着多少风险,只为护我安稳。”
“所有人都怕你、敬你、畏你。”
“只有我知道,你所有的狠,所有的冷,所有的不择手段,都是为了替我挡住世间所有恶。”
带土怀抱微微收紧,沉默数息,心底翻涌着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他从不擅长言辞温柔,也从不屑向旁人解释半分。
他这一生,杀伐累累,背负污名,身处黑暗,步步荆棘。
世人唾他、惧他、误解他、诋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