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了所谓的村子安定,为了不爆发内乱,为了保住自己平衡各方势力的火影格局,一次次装瞎、一次次纵容、一次次默许。”
“他护不住宇智波,护不住受冤的族人,护不住木叶暗处被肆意牺牲的无辜之人,连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大蛇丸,他都约束不住、管教不了。”
“纵容恶、包庇恶、养着恶,最后被恶反噬,太正常了。”
她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吐槽感,坦荡又清醒。
“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早晚而已。我只是真没想到,最后收掉他性命的,居然是大蛇丸。我还以为他最后会耗死在团藏的阴私算计里呢。”
话说完,她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松弛的模样,任由白绝继续在耳边叽叽喳喳播报木叶残局。
木叶崩坏、火影战死、村民哀嚎、上忍重伤、考场大乱、砂隐撤退、木叶高层瘫痪……一条条、一件件,皆是足以震动整个五大隐村的重磅变故。
可宇智波椿听着,只觉得情理之中。
五年远离故土,她早已彻底抽离木叶的爱恨纷争。如今的她,只是旁观者,坐在雨隐安静的回廊上,晒太阳、抽烟、听热闹,看曾经困住她、伤害她、辜负她的木叶,一步步落得该有的下场。
思绪顺着微凉的风,轻轻飘回这五年蛰伏的岁月。
五年前她彻底脱离木叶纷争,选择留在雨隐,陪着那个常年以“宇智波斑”的身份伪装世人、布局忍界棋局的男人。这五年日子不喧嚣、不热烈,却格外安稳绵长,是她从小到大最松弛、最无颠沛的五年。
她看着带土步步筹谋、暗中布局,一点点收拢忍界暗处的势力,一点点搭建晓的格局,隐忍、蛰伏、等待时机,日复一日,沉心静气。两人相处模式松弛安静,不争不吵,彼此心知肚明,各守分寸,漫长岁月细水长流。
这五年里,晓组织也在悄无声息稳步壮大,慢慢吸纳忍界叛忍、收拢暗处力量,却远远未到后期鼎盛的阵容。
此刻的晓队内成员:
佩恩、小南、蝎、角都、宇智波鼬。
仅此五人。
迪达拉尚未被游说入伙,飞段的邪教势力还未被角都发掘接触,干柿鬼鲛亦未正式归队。
整个晓安静、隐忍、低调,藏在忍界阴影里,默默积蓄力量,不张扬、不冒进,静待风起。齐聚的暴戾张扬,只有各司其职的蛰伏与筹谋,角都常年在外游走敛财、收割任务收益、打理组织资金,蝎独居工坊炼制傀儡,鼬独自外出探查情报、潜伏蛰伏,佩恩与小南坐镇雨隐总坛,格局极简、分工清晰。
思绪轻轻落至宇智波鼬身上。
想到这人,宇智波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语气依旧松弛鲜活,带着点懒懒的碎碎感慨。
世人都以为,她与鼬同为宇智波仅剩的族人,年少相识、同族同源,该是亲近熟稔的关系。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两人年少在木叶的交集,从来都是她指导他、她带教他。
年幼的鼬天赋绝世、悟性顶尖、心性早熟、远超同龄人,却唯独在近身身法节奏、体术衔接细节上,有着细微的短板与僵硬之处。年纪尚小的他太过追求极致精准、招式刻板,近身流转不够松弛,走位变通不足。
当年在木叶僻静的训练场,是年纪稍长的宇智波椿,一遍遍陪着年少的鼬打磨身法、修正走位节奏、调整发力衔接、补全体术漏洞。是她耐心拆解每一处衔接死角,纠正他习惯性的紧绷发力,教他如何在极致速度里保留松弛变通,帮他磨平动作瑕疵,一点点完善他的近身短板。
于鼬而言,她是年少为数不多,实打实帮他精进武技、完善身法的引路人。
也正因这份旧渊源,这五年同处晓、同栖雨隐,两人偶尔偶遇,会比旁人多两句寻常寒暄。
奈何鼬天性太冷、话太少、性情太过疏离寡淡。哪怕相识多年、有过师徒般的交集,他也永远话止于口,从无多余热络,寥寥数语便终结对话,清冷得让人无从搭话。
本来交集就浅、往来就淡,偏偏还有人暗自介意。
这五年她算是摸透了带土的性子。
看着深沉腹黑、运筹帷幄、掌控一切,实则占有欲别扭又极强,醋意藏得极深,从不直白发作,却次次落在细节里。
只要她偶遇鼬、多说两三句家常、多一点寻常交流,回头必定能撞见带土眼底沉沉的阴郁与无声别扭。
他不会吵架、不会质问、不会直白吃醋,只会默默沉默、刻意疏离、周身气压沉冷,用无声的情绪别扭,让她清清楚楚知道——他不高兴。
次数多了,宇智波椿也懒得费心周旋。
她性子活泛怕麻烦,索性主动避嫌,刻意错开偶遇的时间,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搭话,能不往来便不往来,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闲散小日子,省心又清净。
比起那些微妙别扭的情绪纠葛,她更愿意躺在廊下晒太阳、逗白绝、抽烟度日。
顺着思绪再往下想,她心底清晰梳理着这五年忍界暗处的势力变化,脑子清醒通透,半点不像表面这般懒散无所谓。
五年前她刚逃离木叶、隐匿行踪之时,团藏的根部追杀堪称疯狂。
全网通缉、暗部遍地、根部死士层层围堵,天涯海角步步紧逼,恨不得将她彻底抹杀在暗处,杜绝一切宇智波余孽复生的可能。那段时间她夜夜警惕,片刻不敢松懈,活在无休止的追杀与潜伏里。
可这五年来,根部的追杀肉眼可见地逐年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