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心底翻涌的动容被他强行压至最深,不留半分痕迹。
他心知自来也心思通透、阅历深沉,是木叶最有可能看穿他全盘布局的人。
可他不能被看穿。
一旦真相暴露,他数年隐忍伪装尽数作废,佐助会立刻沦为高层清算的唯一目标,万劫不复。
因此,他只能亲手压住所有温情与动容,以最冷漠、最平稳的语调,一字一句筑牢自己叛忍的虚假人设。
“自来也,你太过主观臆断。”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完成晓的任务,夺取九尾人柱力。”
“历次对战留手,不是顾念旧情,只是规避不必要的麻烦。无端杀戮只会加速五大忍村合围,阻碍组织计划,于我无益。”
“佐助于我,只剩族人名分,仅此而已。不值得我打乱布局、耽误任务。”
每一句都克制、每一句都冰冷,亲手斩断所有温情揣测。
自来也看着他滴水不漏的冷漠模样,心底又无奈又痛惜。
“你非要把自己伪装得这般薄情寡义?”
“我认识的宇智波鼬,从来不是无情之人。”
一旁的椿轻轻吐了口烟,适时出声调和,语气温柔却坚定,情绪自然落地。
“自来也老师,您认识的是从前的我们。”
“人是会被绝境磨变的。”
“我们如今身在晓,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任务高于一切,完不成任务,等待我们的结局只有毁灭。我们没有资格凭着旧情心软,没有资格凭着本心取舍。”
自来也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恳切的执拗,仍是不愿彻底放弃劝说。
“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触碰九尾。”
“鸣人是预言之子,是忍界唯一的转机。九尾一旦落入晓手,尾兽齐聚,整个忍界都会坠入无尽战火。你们受过伤害,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不曾亏欠你们分毫。”
鼬眸光微凝,语调淡得近乎麻木,稳稳维持伪装。
“忍界苍生,与我无关。”
“我早已剥离木叶身份,是世人唾弃的叛忍。木叶不曾善待我与族人,我自然无需回馈所谓大义。”
“荒谬!”
自来也低声一叹,满心惋惜不甘。
“你本心怀大义,本可光明磊落活一世,为何偏偏逼自己做尽恶人模样!只要你今日退一步,放弃抓捕九尾,我立刻替你向高层斡旋。我保你洗刷污名,保你与佐助安稳相守,给你真正回头的路!”
这是自来也最后的退让,最后的善意,滚烫又真诚。
椿心底轻轻一叹,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无奈,轻声回应。
“回头的路,早就被人堵死了。”
“您能求情,可团藏不会放手。”
“他忌惮鼬、觊觎宇智波瞳力、忌惮我这身近身体术与特殊体质。只要我们敢回归木叶,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深的囚笼、更狠的清算。”
鼬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转瞬即逝。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不会退。”
“今日鸣人,我必须带走。”
所有温情劝说、所有揣测试探、所有过往情谊,尽数在此落幕。
自来也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褪去,周身淡绿色仙术查克拉缓缓升腾而起,仙雾层层流转,厚重磅礴的仙力彻底覆满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