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看懂与否,结果如愿,便足矣。”
椿慵懒吐出口烟,眉眼松弛,语气轻快下来,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
“不管怎么说,事情顺利办完,我们也安然脱身,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回去了。”
“这边的动静,白绝全程都知晓,无需多虑任何后续琐碎。斑那边也该彻底安心了。”
她语气自然随意,是全然放下重担的松弛。
此行从一开始就不是私自行动。
是鼬亲自开口相求,是她应允陪同,更是经过假扮斑的带土默许、准许她踏出据点的任务。
全程白绝随侍知情,根本不存在任何需要遮掩、需要辩解、需要报备的麻烦。
鼬抬眸看向她,眼底漾开一层极浅、极温柔的色泽,音色清润笃定,字字郑重。
“嗯。”
“我向斑借你出来,本就承诺过会护你周全。”
“今日全程无恙,毫发未损,我自然会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不会让你涉险,更不会让斑忧心半分。”
这句承诺温和却有力,没有半分虚言。
他清楚她在那位假扮斑的人心底是何等特殊的存在,也正因知晓这份重量,全程行动分寸拿捏极致,从不让她陷入真正的绝境,从不叫她沾染无谓的凶险。
椿闻言心头微暖,忍不住挑眉打趣,笑意灵动调皮:
“看不出来,你还挺靠谱的嘛。借来的搭档,还这么上心护着。”
鼬眸色柔和,轻轻应声:
“应当的。”
林间安静片刻,只有晚风穿梭枝叶的簌簌声响,椿嘴里的烟燃得差不多了,她抬手将燃尽的烟蒂细心掐灭,收进黑袍内侧的口袋,不留下半点可供追踪的痕迹,随后随手又摸出一支全新的烟,不点火,只是随意衔在唇边,这是她改不掉的习惯。
她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方才缠斗过后微微发酸的肩臂筋骨,转头看向鼬:
“话说回来,接下来的撤离路线你已经规划妥当了?木叶经过方才一场对峙,各处关卡、暗部巡查必然会大幅加派人手,若是撞上大规模巡逻队伍,又要多一番不必要的纠缠。”
“走南部溪谷。”鼬即刻给出答复,思路清晰笃定,“溪谷水汽浓郁,能够遮盖我们两人残留的查克拉气息,沿途灌木、岩缝密布,便于随时隐匿身形,巡逻队很少会重点排查那片区域。”
椿点点头,一副全然听从安排的懒散模样:
“行,路线你定就没问题,我对木叶边境近几年调整的布防点位了解不多,跟着你走稳妥得多。”
“只是赶路途中若是遇上零星巡查忍者,我依旧配合你牵制,不会拖慢撤离的节奏。”
“无需刻意缠斗,能避则避。”鼬叮嘱道,“我们此刻首要的目标是平稳离开木叶地界,不必再主动生出多余事端。”
“晓得晓得。”椿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分得清轻重,不会一时兴起与人缠斗,耽误我们返程。”
说罢,她抬步走到鼬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距离不远不近,是两人共事恰到好处的分寸。五年大多时候各自独行,默契不算深厚,但今日一场共闯险境,心底那份疏离淡去了不少。
鼬微微颔首,率先朝着南部溪谷的方向迈步前行,黑袍在幽暗林间划出一道孤冷的剪影。椿紧随在侧,唇间衔着未点燃的烟,步伐松弛随性,不再有战场之上的紧绷凌厉。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融入无边沉沉的暮色里。身后木叶的灯火一点点淡去,那场以抓捕九尾为幌子、实则只为震慑高层护下佐助的对峙,就此落下帷幕。
今日之行,不负谋划,不负承诺。
既为佐助争来一时安稳,亦为借来同行的她,守住了一身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