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应着,脑袋微微耷拉着,整个人懒倦又乖巧:
“太紧张啦。”
“你藏在暗处盯着,我心里慌慌的,浑身都绷得紧。”
“不抽两口定定神,我怕我撑不住,会乱眼神、乱心态。”
语气直白又真实,完全是她随性坦荡的性子,不遮掩、不狡辩,乖乖坦白自己的慌乱与寄托。
带土垂眸看着她这副又懒又乖、又怯又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稠。
他太了解她了。
她本就是散漫随性、不受拘束的性子,爱偷懒、爱松弛、讨厌紧绷、讨厌规矩束缚。
从前肆意妄为、无所畏惧,才会随性对外温和、随口应声、不懂排他。
昨夜他用尽极致偏执,压下她所有肆意、立住她所有底线、刻进她所有分寸,不是为了困死她的本性,只是为了留住她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如今她畏怯、她收敛、她紧绷、她靠烟定神。
不是怕他的惩戒本身,是怕再次失去他独有的温柔、怕再次打破他偏执的底线。
这份小心翼翼的在乎,远比绝对的顺从更让人心动。
带土微微俯身,身形压低,视线与她平齐,指尖轻轻抬起,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力道,缓缓拂过她的指尖,蹭去最后一丝淡到极致的烟息。
“知道怕了?”
他轻声发问,语调松弛温柔,带着浅浅的纵容。
椿轻轻点头,小脑袋耷拉着,黑发顺着肩头滑落,铺在后背与小腿上,软软沉沉:
“嗯,怕。”
“你昨天生气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我全程都不敢松劲,一闭眼就想起你凶我的样子,心里一直突突跳。”
她说话慢慢吞吞、懒懒散散,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鼻音,却句句真心,眼底的怯意清晰可见。
“明明我今天什么错都没犯,全程乖乖的,谁都没理,谁都没看。”
“可就是忍不住慌,总觉得你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一点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带土静静听着她软糯细碎的倾诉,眸色温柔深沉,指尖顺势滑落,轻轻拂过她鬓边垂落的长发,将散乱的发丝温柔捋至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侧脸,温凉轻柔,触感细腻。
“所以,靠着烟息压着慌?”
“对呀。”
椿抬眸望他,眼底湿漉漉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和偷懒的松弛:
“我烟瘾本来就重,一紧张就更想抽。”
“不抽烟的话,我心神稳不住,浑身僵硬得难受。”
“也就这点小办法,能让我自己冷静一点,乖乖守完规矩。”
带土低低应了一声,声线缱绻温柔,裹挟着独有的偏执宠溺:
“辛苦你了。”
这一句安抚,轻如风、柔如水,瞬间吹散了椿心底积压整场大会的紧绷与惶怯。
她猛地一愣,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昨夜整夜只剩冰冷的规矩、强硬的压制、不容置喙的底线,没有半分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