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没有闭眼休憩。
哪怕熬了两日夜、全程清醒、无休无歇,他依旧毫无倦意。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执念,尽数耗在她身上,也尽数甘愿赠予她一人。
他睁着深邃温润的猩红眼眸,静静垂眸凝视怀中沉眠的小姑娘,目光温柔缱绻、贪恋绵长,一寸寸描摹她眉眼、她侧脸、她下颌、她满身错落的痕迹。
他要守着她的安眠。
守着她独属于他的温柔。
守着他亲手驯化、亲手拥有、亲手偏执眷恋的余生。
时间在晨光温柔的流淌里缓慢推移,从破晓微明,缓缓行至日上三竿。
窗外天光愈发澄澈明亮,雾气散尽,晴空初露,温柔的日光铺满整座庭院,驱散了整夜的潮湿阴冷,换来一室温暖安然。
卧房之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交缠相融、绵长安稳的呼吸声,轻轻萦绕、温柔缠绵。
椿足足沉眠了数个时辰,睡得极致安稳、极致松弛、极致香甜。
两日夜透支的体力、耗空的精神、破碎的心神,都在他极致安稳、极致安心的怀抱桎梏里,一点点缓缓修复、慢慢充盈。
直至日头高升,暖光透过窗棂,轻轻落在她柔软的侧脸,温热的光线轻轻拂动她的长睫。
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微微轻颤,良久,才极其缓慢、极其软糯地掀开一条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眸缝隙。
意识缓慢回笼,混沌渐渐散去,疲惫依旧残存,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她的眼神空空茫茫、涣散柔软,刚睡醒的眸子水雾氤氲、懵懂纯真,带着浓浓的睡意,呆呆怔怔地看着眼前温热坚实的胸膛,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脑子空空沉沉,迟缓地回忆着昨夜、前日夜、整整两日夜的煎熬、拉扯、求饶、驯化。
零碎的画面、温柔的桎梏、偏执的问话、天光破晓的温柔破例,一点点缓缓浮现在脑海。
她……熬完了。
天亮了。
她真的可以睡觉了。
她真的睡在了带土怀里。
懵懂怔愣片刻后,残存的委屈、疲惫、软糯的依赖,瞬间尽数翻涌上来。
她轻轻动了动酸软的指尖,虚虚抓着他的衣襟,软糯细碎、刚睡醒的沙哑气音,轻轻溢出唇间:
“……带土……”
声音极轻、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沙哑,温柔得一塌糊涂。
一直清醒守着她、从未移开目光的带土,在她睁眼的第一时间,眼底瞬间漾开漫天温柔缱绻的笑意,偏执尽数化作宠溺,嗓音低沉磁性,温柔得能化开晨光:
“醒了?”
椿轻轻点头,脑袋依旧昏沉酸软,身子一动就泛着极致疲惫的酸麻,她软软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软糯呢喃:
“……我睡了多久……”
“很久。”
带土长臂微微收紧,温柔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轻轻贴合她腰侧满是痕迹的软肌,温柔轻揉,动作极轻极柔。
“从破晓,睡到日升中天。”
“把你两日夜缺失的安眠,尽数补回来了。”
椿懵懵懂懂,水雾满满的眼眸微微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落在眼底投下细碎阴翳,软糯小声道:
“……你有没有睡……”
“没有。”
带土坦然应答,语气温柔宠溺,毫无半分疲惫,
“我守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