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始终戴着一双干净利落的纯黑手套,指尖骨节被哑光面料完美贴合,冷硬克制、禁欲沉稳,从头到脚,皆是陌生路人的低调模样。
外人若是远远瞥见,只会觉得这是一对气质清冷、安静般配的异乡情侣,内敛低调、疏离温柔,绝无半分可能,将他们与忍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说挂钩。
面具之下,那双独属于带土的深邃眼眸,此刻盛满了外人无从窥见的温柔缱绻。
视线穿透面具的缝隙,牢牢落在怀中少女的身上,一寸一寸,细细描摹她温顺的眉眼、柔软的侧脸、松弛的姿态,眼底偏执的占有、深沉的爱惜、绵长的温柔,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任由她慵懒倚靠、肆意依赖,任由晚风拂过两人肩头,任由岁月缓缓流淌,安静守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与世隔绝的温柔岁月。
椿依偎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混着雨隐常年不散的湿润雾意,混着他自身沉稳干净的冷香,熟悉、安心、沉溺,是她百日以来日日贪恋、岁岁依赖的味道。
她安静依偎了许久,心底软软暖暖的,积攒了满胸的温柔与松弛,才终于轻轻抬眸,水雾氤氲的眼眸静静望着远处烟雨朦胧的天际,声音软糯轻缓、温温柔柔,带着一丝慵懒的怅然,轻轻开口,打破了廊间的静谧。
“带土……”
她轻轻唤他,声线细软黏人,带着百日相守养出来的全然亲昵。
“我好久没有看过热闹的烟火了。”
“雨隐总是下雨、总是起雾,安安静静的,一点热闹的气息都没有。”
三个月足不出户、相守一隅,这里安稳、温柔、无人打扰,是最好的归宿,却也少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热闹鲜活。
带土闻言,戴着黑手套的指尖微微一动,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温柔抚顺被晚风撩乱的发丝。
黑手套冷润克制的触感,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梢,力道轻得像晚风、像落雨,爱惜至极、温柔至极。
隔着厚重的面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落下,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沉威严,只剩下独独对她的温柔纵容,低醇缱绻、磨耳入心。
“想看热闹?”
椿轻轻点头,脑袋依旧软软抵着他的肩头,眉眼温顺,小声呢喃:
“嗯……偶尔想看看。”
“听说木叶每年盛夏都会办夏日祭,今晚正好有夜市花灯、烟火晚风,很热闹的。”
“我长这么大,唯一看过的最热闹的烟火,就是小时候在木叶看过的夏日祭。”
她说得轻柔绵长,语气里裹着淡淡的怀念与温柔,像是在翻捡心底尘封多年、柔软珍贵的旧时光。
带土的动作微微一顿,黑手套停留在她发顶,指尖克制地微蜷,心底被她这句“小时候的木叶夏日祭”轻轻触动,尘封多年的年少记忆,悄然翻涌上来。
面具下的眉眼,温柔又怅然,沉寂多年的少年心事,在这一刻,尽数温柔复苏。
他依旧柔声轻问,语调温柔宠溺、耐心至极:
“想去看看?”
椿抬眸,湿漉漉的眼眸软软望向他面具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温顺又软糯:
“可以吗?”
“我们可以悄悄去木叶逛一逛夜市吗?”
“我们低调一点,不被人发现,只是随便走走、看看烟火就好。”
“看完我们就马上回来,依旧回雨隐居这里,不乱逛、不惹事、不见任何人。”
她记得他的身份、记得世间的隔阂、记得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相伴相守的无奈,所以从不敢贪心,只求一场短暂的、隐秘的、只属于两人的晚风烟火。
带土低低应下,语气笃定温柔、纵容到底,没有半分迟疑:
“可以。”
“你想,便带你去。”
“不用拘谨,不用小心翼翼。”
“今晚,我陪你看遍木叶晚风、夜市烟火。”
百日相守的安稳,他早已舍不得让她有半分遗憾、半分落空。
世间所有热闹繁华,只要她想看,他便愿意褪去所有威严、所有锋芒,化作最普通的路人,陪她奔赴一场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