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围在廊外叽叽喳喳的白绝,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怒意,轻声开口回应:“不过一点零碎物件,不必大惊小怪,你们只管做好情报搜集的本分,不必总盯着这里看热闹。”
躺在他怀里的椿闻言,吐出一圈厚厚的白烟,侧过头望向那群白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怎么,你们几只小家伙是闲得没事干,专门跑来蹲点看我们闲聊?各处据点的情报都汇总完了?”
其中一只矮胖白绝晃了晃黏腻的躯体,依旧不肯走开:“情报已经全部汇总完毕啦,就想来看看斑大人给你带的特产香烟,羡慕椿姐姐总能收到各地稀奇玩意儿!”
带土抬手又轻轻揉了揉椿的发顶,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肢,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目光重新落回她叼着烟的侧脸,低声说起后续锻造相关的安排:“方才我去巡查外围潜伏据点时,路过三尾栖息的湖泊区域,水下暗流比情报记录更复杂,等你义肢全部完工,我们可以提前一同推演水下作战方案。”
椿靠在他肩头,慢悠悠吞吐雷之国特产香烟的白雾,温顺应声:“好,等今日金属骨架冷却打磨完毕,晚间我们一起梳理湖泊地形,迪达拉装配义肢后的水下作战短板也要一并考虑进去。”
几只白绝又叽叽喳喳调侃两句,见两人开始商议正经任务,才恋恋不舍地渗回石壁阴影,只留廊下二人依偎在干草之上,雨雾轻轻飘落在木质廊檐,氛围安静温柔,亲密的肢体互动不曾间断,先前因迪达拉而起的那一点微小别扭,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短暂休憩半个时辰后,熔炉内部金属液彻底冷却定型,椿起身准备返回工坊开展打磨工序,带土松开环住她腰的手臂,起身前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目送她迈步走回锻造工坊,自己则再度化作空间波纹隐入漫天雨雾,前去统筹各国潜伏据点的情报汇总工作。
画面横跨整片辽阔火之国领土,从常年阴雨不见阳光的雨隐,切换至火之国西部荒芜枯林地带。此地远离木叶主城腹地,属于五大隐村交界缓冲林地,成片树木枝干干枯扭曲,地面铺满层层叠叠枯黄落叶,林间随处可见被彻底摧毁的小型临时忍村据点残骸,断裂忍具、破碎护额、干涸发黑的血迹散落泥土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长久不散的浓重血腥味,整片林地死寂荒芜,没有鸟兽鸣啼,无形的凶险压迫牢牢笼罩整片区域。
木叶高层目前掌握的情报极度有限,仅仅依靠几名侥幸逃生的火之寺僧人传递求救讯息,只知晓有两名不明身份的晓组织入侵者闯入火之国西部边境,接连屠戮沿线驻守忍者、血洗整座火之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于二人姓名、外貌、作战方式、特殊体质的有效线索,甚至双人组队这件事,都只是现场两种截然不同战斗痕迹推导出来的模糊猜测。
五代目火影纲收到火之寺覆灭的急报当夜,立刻调配二十支巡逻小队分散前往火之国各处边境排查,猿飞阿斯玛带领的四人探查小队作为先锋,最先抵达这片案发枯林。小队全员全程保持分散警戒阵型,大范围铺开查克拉感知,不放过林间阴影、地下树洞任何一处潜藏偷袭的点位。
队长猿飞阿斯玛走在队伍最前方,嘴角同样习惯性叼着一支烟,双手各握持一把锋利钢制查克拉刀,目光锐利扫过四周枯木阴影,周身查克拉维持稳定警戒状态。昔日火之寺住持地陆与阿斯玛同为火之国守护忍十二士,二人相交多年,听闻好友连同全寺僧人尽数遇害,阿斯玛心底压着一层沉重怒意与悲痛,此番带队深入险境,一心想要找出行凶之人,为逝去的友人报仇。
队伍左后方是奈良鹿丸,双手插在深色忍服口袋,眉头微微紧锁,眼底满是缜密的推演思绪。奈良一族独有的影子秘术微弱查克拉顺着地面枯黄落叶无声铺展,覆盖小队周身数十米范围,一旦有异物靠近影子感知范围,会第一时间发出预警信号。
队伍左右两翼由两名常年驻守西部边境的资深中护卫守:神月出云、钢子铁。两人手持加长制式斩忍刀,一左一右隔开林间两侧盲区,时刻提防暗处突如其来的突袭。
“我们手上线索太少,连对手的基础情报都一片空白。”阿斯玛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厚重白雾,压低音量同身后的鹿丸低声交流,“现场遗留两种完全割裂的战斗痕迹,第一种遍布缝合细线、抽取查克拉留下的干瘪尸体印记;第二种地面留有圆形诡异法阵、大量切割伤口,能判断是两名敌人联手行动,作战体系完全相悖。”
鹿丸缓步跟上队伍行进速度,地面影子丝线轻轻晃动,低声梳理自己的战术预判:“两名敌人能力差异过大,我们最稳妥的打法是分割牵制,不能四人同时被两人包围。依靠影子秘术束缚其中一人移动范围,剩余三人合力对抗另一人,逐个寻找反击突破口,一旦被两人配合夹击,小队伤亡风险会大幅上涨。”
神月出云握紧手中长刀,视线警惕扫视密林深处层层阴影:“幸存僧人只模糊描述敌人一高一矮,高个扛一柄巨型三段镰刀,其余招式、能力一概说不清楚,对方手段太过诡异,很多僧人来不及看清招式便倒下,我们必须全程保持分散,杜绝扎堆站位。”
钢子铁指尖反复摩挲刀柄防滑纹路,沉声道:“一旦正面交手,优先尝试切断两人之间的配合联动,分开牵制,单人缠斗一人,避免同时承受两套诡异秘术的攻击。”
四人一边低声交流战术预案,一边缓慢往林地深处推进,脚下落叶踩出细碎沙沙声响,整片枯林静得可怕,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所有人头顶,一场惨烈交战正在悄然酝酿。
四人继续深入枯林数百米,前方林间空地骤然传来一阵癫狂、刺耳的大笑声,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整片荒芜林地之中,打破长久死寂。
密林两侧枯木阴影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走出。身材高挑瘦削的飞段肩头扛着沉重三段镰刀,刀身沾染层层干涸暗红血迹,脸上挂着疯狂扭曲的笑容,目光死死锁定阿斯玛四人,眼底满是狂热的献祭欲;他身侧的角都身形高大,全身布满密密麻麻黑色缝合线,五根细长黑色查克拉管线从后背延伸而出,垂落在身侧,面无表情,眼底只盘算击杀这群木叶忍者后能换取多少悬赏赏金。
“终于送上门的祭品!正好献给伟大的邪神大人!”飞段甩动肩头巨型镰刀,重重砸在地面,枯树叶与碎石飞溅,地面震出细微裂痕,癫狂的笑声不曾停歇。
角都冷沉目光扫过阿斯玛小队四人,语气毫无起伏:“速战速决,清理完这批木叶巡逻忍者,继续往西搜寻二尾人柱力的下落,不要在此处浪费多余时间。”
阿斯玛眼底怒意瞬间翻涌,双手查克拉刀瞬间缠绕风属性查克拉,率先冲出拉开对战阵型:“你们屠戮火之寺、残害边境无数忍者,今天休想安然离开这片林地!”
话音落下,阿斯玛率先正面直冲飞而去,风遁忍术裹挟刀锋劈砍出去,专门限制巨型镰刀大范围挥砍的攻击范围;鹿丸同步催动影子秘术,地面黑影疯狂延展,试图缠绕角都的腿脚限制移动;神月出云、钢子铁一左一右配合鹿丸,专攻角都后背外露的查克拉管线,想要切断他储存心脏的能量供给。
林间瞬间爆发出剧烈忍术碰撞声响,风遁冲击波、土遁防御、影子束缚术接连碰撞,枯黄落叶漫天飞舞,飞溅的鲜血染红地面干枯泥土,边境长久的宁静彻底破碎,惨烈激战正式拉开帷幕,双方你来有往,缠斗久久不分胜负。
视线再次切换回木叶隐村,夜色缓缓笼罩整片村落,家家户户灯火陆续熄灭,唯独火影大楼顶层档案室、作战办公室依旧彻夜灯火长明。
奈良鹿真独自留守档案室,宽大长桌之上铺满近三年各地递交的晓活动卷宗、尾兽抓捕现场记录、各国提交的目击情报,卷轴堆叠如山,铺满整张实木桌面。
鹿真指尖握着特制封印毛笔,将每一处晓出现的据点、行动时间、出动人员数量逐条誊录在巨型总图卷轴之上,分类标注晓每次行动的目标:尾兽人柱、高额赏金忍者、边境小型据点,条理清晰划分东西南北四大区块。
他一边誊写,一边低声思索推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晓行动轨迹看似零散无序,实则存在固定蛰伏周期,每次完成一头尾兽封印后都会原地休整数日,一尾已经封印完毕,按照时间推算,他们短期内一定会动身抓捕三尾,我需要把所有临近湖泊据点全部重点标记出来。”
窗边,旗木卡卡西与野原琳并肩而立,静静望向窗外漆黑的木叶街道,两人耳边隐约能听见远处档案室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阿斯玛小队传讯忍鸟刚刚抵达,边境林地战况胶着,两名敌人秘术诡异,小队只能全程被动拉扯,找不到有效反击的突破口。”野原琳眉头轻蹙,语气藏着真切担忧。
卡卡西垂眸摩挲腰间苦无手柄,眼底满是复杂思虑:“宇智波椿依旧是我们最大隐患,四套专属克制战术虽然完整归档,可她均衡无短板的综合战力很难单纯依靠纸面战术压制,一旦她随同队伍参与三尾抓捕,我们必须全员加倍谨慎应对。”
琳轻轻叹气,眼底漫开一层惋惜:“明明从前也是生长在木叶的人,最后却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忍者职责在前,私人惋惜只能放在心底,战场之上只能恪守战术执行命令。”卡卡西语气沉缓,两人并肩立于窗边,一边担忧前线小队安危,一边持续监控晓全部动向,屋内氛围压抑沉重。
夜色彻底浸透整片雨隐,锻造工坊灯火全部熄灭,宇智波收拾完全部锻造器械,独自返回休憩小屋休整。
庭院连廊外侧的墙体阴影之中,黑白绝静静蛰伏不动,白日工坊椿刻意疏远迪达拉、连廊之下她与带土依偎闲谈、亲密相处的所有画面尽数落入二人眼底。
白绝软绵绵耷拉着黏腻躯体,语气带着一丝失落:“今天全程一点矛盾都没有,椿姐姐事事顾及斑大人的感受,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挑拨二人的空隙。”
黑绝黏腻躯体缓缓在石壁上游动,低沉沙哑的声音藏着长久筹谋,不急不躁:“不必急于一时,等迪达拉双义肢全部打磨调试完毕,三尾湖泊抓捕任务开启后,两人需要长时间近距离协同作战,配合行动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总有能牵动他心绪的契机,我有的是耐心等候合适时机。”
话音落下,黑白绝一分为二,分头潜入雨隐各处隐蔽角落,持续监控晓全员动向,同步收集木叶、砂隐、云隐所有守备情报,静静等候能够离间二人的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