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无声颔首,没有回话。
庭院再度陷入安静,唯有雨声连绵不绝。
一众小白绝不再嬉闹,乖乖围在榻边,安静守护,陪着她静坐听雨。
椿微微侧首,目光落向庭院濛濛雨雾深处,心神微松。
连日战场紧绷、心神紧绷、布局紧绷,直到此刻安然苏醒、静坐庭院、脱离纷争,才真正得以卸下所有重担。
心底积压的繁杂心绪、沉郁闷躁,需要一丝烟火温柔稍稍抚平。
她抬手,从随身放置的木盒中,取出一支干燥的烟卷。
指尖纤细白皙,轻轻夹着纤细的烟身,姿态松弛慵懒,带着独属于她的慵懒疏离。
她随意抬手,将烟卷凑在唇边,静静衔住。
没有点火。
也不急着点火。
指尖空空,无火可燃。
她就这般安静倚着廊柱,衔着未燃的烟,抬眸望着满院烟雨沉沉,眼底清浅平和,周身松弛安然,任由微凉雨风拂动黑发,洗去心底所有沉郁繁杂。
静默、松弛、安然。
整片庭院,静谧得只剩下雨声簌簌,岁月温柔绵长。
不知静坐了多久。
庭院尽头的雨雾深处,原本平稳流动的空气,骤然微微凝滞了一瞬。
没有剧烈的空间震颤,没有磅礴的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入侵预警,没有丝毫杀伐戾气。
只有一股深沉、冷寂、厚重的黑暗气息,悄然穿透濛濛雨雾,缓缓笼罩整片庭院。
那是伪装成宇智波斑的气息。
沉敛、威严、冷漠、带着俯瞰世间的沧桑城府。
是带土。
他回来了。
穿透层层雨雾,一道高大挺拔、巍峨冷峻的黑袍身影,缓步从雨幕深处走来。
通体黑底红云长袍垂落及地,衣摆被雨雾微微拂动,细碎的雨珠沾在黑袍边角,冷寂又孤绝。
身形挺拔如山,气场沉冷似渊,周身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威严,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属于宇智波斑的绝世城府与孤傲冷漠。
步履沉稳缓慢,一步一步踏过青石甬道,穿过濛濛雨雾,朝着檐下缓步走来。
庭院里原本安静伫立的一众小白绝,在这股磅礴冷寂的气息笼罩之下,瞬间尽数低垂小脑袋,乖乖退至两侧,噤声垂首,温顺恭谨,不敢有半分动静。
整片庭院的空气,瞬间安静到极致。
所有细碎的嬉闹、懵懂的声响、灵动的气息尽数消散,只剩下黑袍男人周身覆裹的无尽沉冷威严。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雨雾,越过所有景致,落定在廊下软榻那道单薄苍白的少女身影上。
在看见她安然静坐、已然苏醒的那一刻。
那层刻意伪装出来的、冰冷坚硬、毫无温度的威严外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松动、软化了一丝。
连日积压在外、日夜牵挂、焦灼等候的不安与后怕,在看见她平安无事的这一刻,尽数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