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一镇,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尽数坠入未知的永恒幻梦。
神树根系从大地各处破土而出,粗壮磅礴、连绵万里,缓缓蔓延整片大地,静静汲取着幻术笼罩之下,众生的无尽查克拉。
世界,在缓慢之中,彻底沉沦。
整片天地,只剩猩红月色覆世,神树漫延,万物沉眠。
唯有终末之谷这方寸小小角落。
靠着数重巅峰查克拉叠加的屏障庇护,堪堪守住了整片沉沦世界里,仅存的最后一丝清醒。
鸣人瞳孔巨震,望着满目猩红、举世沉眠的景象,满脸极致的震撼与惶恐,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异象:
“怎么回事?!”
“月光到底是什么术?!所有人怎么全都睡着了?!”
他彻底茫然,一无所知,只剩发自心底的恐惧。
水门神色沉凝至极,望着苍穹之巅那道孤高的白色身影,心底翻涌着极致的凝重与不安,却完全看不透斑的目的、看不懂这旷世幻术的本质:
“未知的大范围幻术……覆盖了整个忍界。”
“他不惜放弃和柱间的对决,就是为了完成这个术?”
风静,树寂,世沉。
漫天猩红月色之下,无人留意战场角落,那具被金刚锁链层层封印、长久蛰伏不动的黑绝。
他缓缓抬首,漆黑的躯体里,溢出隐忍千年、冰冷诡谲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没有人预知这场跨越千年的骗局。
他等的,只是斑登顶巅峰、志得意满、心神最松、最无防备的这一刻。
神树彻地蔓延,月色覆尽山河,世间众生尽数入梦。
宇智波斑立身神树最高树冠之巅,迎风独立,俯瞰万里沉眠大地。
他以为自己赢了。
赢过了纷争,赢过了乱世,赢过了无休止的战火流离。
他以为,自己亲手缔造了忍界永恒的和平。
可就在他心神彻底松弛、夙愿圆满、毫无防备的刹那——
黑影瞬闪。
无声无息,穿透空间、穿透风障、穿透所有感知壁垒,骤然出现在他身后。
噗嗤——
漆黑的手臂瞬间贯穿胸膛本源。
刺骨寒意与极致剧痛轰然炸开。
斑浑身僵滞,瞳孔骤然缩至针尖,难以置信低头看着穿透胸口的漆黑躯体,声音含着毕生未有的震怒与错愕:
“黑绝……你为什么!”
黑绝贴在他耳畔,声音阴柔、阴冷、缓慢、残忍,一字一句剖开尘封千年的滔天骗局:
“没有为什么。”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意志。”
“你引以为傲的月之眼、你追求的永恒和平、你一辈子的执念……”
“全部都是我编的谎言。”
“你厮杀半生、布局半生、牺牲半生。”
“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复活母亲的工具。”
“你,就是我选的最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