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依旧夹着一支细烟,烟火明灭,淡烟袅袅,在暖空气中缓缓散开,温柔又安静。
这是她多年唯一不改的小习惯,是她无数岁月里唯一的消遣与慰藉。
带土从不制止,从不苛责,只是全然接纳,全然纵容。
他接纳她所有的过往、所有的伤痕、所有的小癖好、所有的任性慵懒。
椿微微眯着眼,眼底浸满冬日独有的慵懒困意,浑身筋骨都被室温烘得发软。她透过朦胧的烟气,静静望着窗边那个挺拔的背影,看了整整一年,依旧百看不厌,贪恋不止。
从前在雨隐村相伴,步步惊心,朝夕皆是偷来的温柔。
身在黑暗,身负卧底重任,前路未卜,命途飘摇,每一次相依都暗藏危机,每一次温存都需要警惕周遭,安稳从来短暂,平静从来易碎。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岁月是踏实的、落地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的。
无人打扰,无人窥探,无人算计,无人审判。
天地辽阔,庭院安稳,风雪温柔,爱人常在。
椿轻轻吐出一口淡烟,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午后慵懒的倦意,轻轻打破一室寂静。
“站在那里看什么,看这么久?”
窗边的带土闻声,缓缓回过神。
他微微侧首,视线越过肩头,精准落向榻上那团娇小慵懒的身影。原本清淡无波的眼底,瞬间被温柔填满,所有的悠远沉静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宠溺与缱绻。
他垂眸望着她,居高临下的视线自带身形悬殊的温柔压迫,嗓音低沉磁性,温和清淡。
“看雪,看院子。”
椿闻言轻轻撇嘴,慵懒地翻了个身,面向他躺着,姿态娇憨耍赖。
“天天看,看了一整年,还没看腻呀?”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小女孩独有的娇嗔,自然、真实、毫不做作,是她只在带土面前,才敢展露的全然松弛的本性。
在外人眼中,宇智波椿永远冷静、锐利、果决、高深、不可触碰,是手握双万花筒、身负百豪、战力通天、医术绝世的顶尖强者,冷静自持,城府深沉。
唯独在带土这里,她可以卸下所有铠甲、所有伪装、所有强硬。
可以懒、可以馋、可以赖、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肆无忌惮。
带土看着她慵懒娇憨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脚步轻缓,一步步朝她走来。
宽大的振袖衣袂随着步履轻轻摇曳,落在榻榻米上,安静无声。
一米八二的身形缓缓逼近,天然的体型差瞬间笼罩了整片方寸天地。温柔的压迫感缓缓覆下,不凌厉、不吓人,却密实、安稳、独占性极强,将她完完全全拢在他的气场之下。
他在软榻边站定,垂眸俯视着躺卧的她,目光温柔得快要滴水。
“看不腻。”
他轻声认真道。
“以前的雪,都是冷的,都是带血的。”
“只有这里的雪,是暖的,是安稳的。”
是陪着她一起落的雪,是属于余生安稳的雪。
椿怔怔抬眸望着他,心头软软一片,贪恋肆意滋生。
她摁灭指尖的烟,小手抬起,朝着他大大方方张开,耍赖似的撒娇,语气软糯黏人。
“那别站着了,过来抱我。”
“屋里再暖,也没有你抱着暖。”
带土从来扛不住她的任何一次撒娇。
此生所向,此生执念,此生所有温柔纵容,尽数为她而生。
他微微俯身,宽大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与膝弯,动作轻柔稳妥,生怕力道重了半点、惊扰了她的慵懒。一捞一抱,便将整个人娇小轻盈的她,稳稳拥入怀中,顺势坐落在软榻之上,让她安然坐在自己腿上。
振袖衣袂交叠纠缠,墨色与月白相融,温柔又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