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安排面面俱到、细致妥帖,将所有可能打扰椿休养的外界因素尽数隔绝,给足了两人完完全全、无人打扰的私密独处时光。
椿闻言心底暖意流淌,温柔浅浅颔首,嗓音带着体虚过后的轻柔微哑:“辛苦你了,卡卡西。总是麻烦你照看着孩子们。”
“无需客气。”卡卡西眉眼温柔,语气淡然温和,“你们一家人平安安稳,便是最好的结果。好好休养,不急着归宅。”
话音落定,他再次温柔叮嘱两个孩子道别。
玄站直小小的身子,认认真真对着病床躬身,沉稳有礼:“爸爸妈妈好好休息,我们在家乖乖等你们回来。”
雪挥着软软的小手,奶音清甜软糯:“妈妈晚安~弟弟晚安~我们下次再来哦!”
温柔乖巧的道别声落,卡卡西便牵着一双儿女,脚步轻缓、动静极轻地转身退出病房。
厚重的实木隔音木门轻轻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走廊所有动静,将外界一切人声、脚步、喧嚣、琐事尽数拦在门外。
一瞬间,偌大的特级病房再度坠入极致温柔、极致静谧的独处氛围之中。
彻底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只剩下窗外轻柔的风声、摇篮里幼子安稳均匀的呼吸声、病床之上两人平缓绵长的气息声,温柔交织,岁月安然。
此刻的方寸病房,只属于宇智波带土与宇智波椿,属于历经生死磨难、劫后余生的他们,独属于两人沉淀半生风雨、愈发缱绻深沉的爱意与温存。
带土缓缓从床边座椅起身,动作轻缓无声,生怕带出半分气流惊扰体虚倦怠的爱人。
他缓步走到病床侧边,高大挺拔的身影微微俯身,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眼前之人,眼底盛满了整夜未散的后怕、极致浓烈的心疼、失而复得的珍惜,还有历经风雨沉淀下来、温柔到极致的缱绻深情。
昨夜那场早产凶险,至今仍清晰镌刻在他脑海深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危机、每一秒煎熬,分毫未减,历历在目。
他永远记得密室门外束手无策的绝望焦灼,永远记得听闻爱人剧痛昏厥、气血枯竭、胎心骤降的窒息恐慌,永远记得自己几乎做好了倾尽所有、换取她一命的最坏打算。
若非椿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凭着为人母的坚韧执念,硬生生从无边黑暗与生死边界挣扎归来,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余生,会坠入怎样永无救赎的黑暗深渊。
无数次生死相伴、无数次绝境相守,早已让眼前之人成为他余生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归宿。
带土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抬起,动作温柔爱惜到了极致,小心翼翼拂开椿鬓边散乱的柔软发丝,将黏在她微凉脸颊旁的碎发尽数别至耳后。
指腹温热细腻,轻轻摩挲着她尚且带着几分病后苍白的细腻肌肤,力道轻柔至极,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不敢有半分用力。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整夜未眠的疲惫,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心疼,低低絮语,在寂静病房里缓缓流淌:
“刚刚看着孩子们围着你说话,我忽然觉得,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隐忍,都值得。”
椿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爱人,清澈温柔的眼眸静静映着他深邃如海的瞳孔,眼底盛着安然与柔软。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彻夜不眠的疲惫、挥之不去的后怕,心底轻轻一软,带着体虚过后的慵懒温柔,轻声回应:
“我没事了,带土。”
“真的彻底没事了。”
“伤口全部愈合了,身体也稳下来了,孩子也平安健康,我们都好好的。”
带土俯身的弧度愈发温柔,视线一瞬不瞬凝望着她,不愿错过她眼底分毫情绪,一字一句低沉认真,句句发自肺腑:
“我知道。”
“可我还是后怕。”
“哪怕现在你安稳在我眼前,哪怕伤势尽数修复,我依旧忘不了昨夜你晕厥过去的那一刻。”
“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我要留不住你了。”
椿望着他眼底深沉的情绪,心底酸涩与暖意交织,微微抬手,微凉纤细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温柔替他揉去眼底积攒的疲惫与郁结,轻声软语安抚:
“傻瓜,我答应过你的,会好好活着。”
“为了你,为了玄和雪,为了刚刚出生的小朔,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我不会再轻易把自己置于险境,不会再让你独自煎熬害怕。”
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一点点抚平带土心底残留的所有惶恐不安。
他喉结轻轻滚动,漆黑眼眸里情绪翻涌万千,温柔、贪恋、珍惜、后怕层层交织,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浓烈的情意。
带土缓缓俯身,极其轻柔、极其稳妥地伸出宽厚臂膀,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分寸拿捏得极致完美,温柔到了极致,爱惜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