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神医诊脉调身子设宴暖心解自卑
翌日清晨,薄雾轻笼西山庄园,草木沾着微凉露水,四下清静安然。
昨夜静筠阁一番交心,苏清卿心中虽少了大半愁闷,可一想到难以受孕之事,眉宇间仍藏着淡淡的怅然。贾奇珍牢记对她许下的诺言,快速处置完晨间庄内公务,便亲自去往静筠阁接她,一同前往孙景元静养行医的松鹤居。
松鹤居院中种满各类滋补草药,淡淡药香萦绕周身,清雅不刺鼻。孙景元早已在案前等候,见二人并肩走来,即刻起身行礼。
贾奇珍抬手免了礼数,神色郑重直白道明来意:“孙神医,今日带清卿前来,是想劳烦你仔细为她诊脉。她久未有孕,平日里思虑过重,还请你辨明症结,开方调理。”
苏清卿微微垂首,略带羞怯地落座,将手腕轻放于脉枕之上。孙景元凝神搭脉,左右手反复细细探查,许久才缓缓松开手指,徐徐开口:“庄主,苏夫人看着身形匀称、面色如常,瞧不出半点隐疾,实则体内气血失调、内分泌紊乱,再加上长年心事积压、精神负担过重,郁结阻滞气血,这才久久难以受孕。”
贾奇珍神色一紧,认真追问:“老神医,不知可有妥善调理之法?”
孙景元捋着花白胡须从容作答:“法子自是有的。身体淤堵只需我配疏肝固本、调和气血的汤药,按时煎服调理便可;心病却需庄主多费心,平日里多宽慰陪伴,莫要让她操劳繁杂琐事,卸下心头重担,身心一同调养,方能如愿。”
听完一番话,贾奇珍满心愧疚,连连点头:“神医说得对,说得对。是我疏忽大意,只顾打理庄中大小事务,忽略清卿心思敏感,凡事都独自藏在心底,日积月累压出病根。”
说罢孙景元提笔写下完整药方,细细标注煎药时辰、饮食禁忌,将分包妥当的草药交到贾奇珍手中。二人道谢告辞,沿着青石回廊缓步往主苑走。
途中,贾奇珍停下脚步,牢牢握住苏清卿微凉的手掌,柔声开解她多年的心结:“清卿,往后不管心里藏着何种委屈、烦恼,千万不要独自硬扛,一定要尽数说与我听。我如今有十位夫人,日后或许还会添家人,但我与荣国府那个贾珍绝非同类。你从前在贾府受尽磋磨、活得束手束脚,那些糟心旧事尽数忘掉,切莫将我同他混为一谈。”
他目光坚定,伸手轻拍她手背:“子嗣之事不必忧心,定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儿,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咱们西山家底殷实,从不缺银钱粮草,就算贾珍在京城暗中设计刁难,我们也丝毫不必惧怕,朝廷自有律法公道,他的阴私手段掀不起风浪。”
话音未落,贾奇珍顺势伸手揽住苏清卿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贴在身侧,二人相依慢行。苏清卿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小声嗔道:“夫君这般搂着我,若是被下人侍女撞见,难免惹人闲话。”
贾奇珍坦荡一笑,语气满是宠溺:“有何好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亲近自己妻子,理所应当,无人敢置喙半句。”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之前压在心底的求子焦虑、过往委屈尽数消散,心头一片轻松。
回到主苑,贾奇珍将草药交给侍女,吩咐每日按时煎煮送到静筠阁。随后派人传唤庄园十位夫人齐聚议事厅,共商一事。
众人到齐落座,不分主次和睦闲谈,贾奇珍缓缓开口:“今日唤诸位姐妹过来,是商议晚间家宴一事。萧轻舞姑娘在清云别院静养多日,肺疾日渐好转,可从前身陷风尘留下的自卑心结始终难以消解,平日里孤僻寡言,不敢与人亲近。”
“我打算今晚在百花膳堂设宴,特意邀请轻舞赴席,同时请来紫鹃、晴雯,还有尤氏姐妹一同入宴。”
见众人面露疑惑,贾奇珍细细解释用意:“这般安排,是想宽慰开导轻舞。紫鹃、晴雯昔日只是贾府底层丫鬟,身份低微;尤氏姐妹半生卷入后宅纷争,身世坎坷可怜。可到了西山,所有人一律平等相待,无尊卑偏见,人人都有安稳居所,受人敬重善待。我要让轻舞亲眼看见,出身从不能定人的一生,无论从前何等低微坎坷,在此地都不会遭受半分歧视。亲眼所见,远比百般劝说更能解开她心底枷锁。”
萧凤瑶当即点头附和:“夫君思虑周全,这法子再好不过,定能慢慢消解轻舞心中自卑。”
身怀身孕的沈姝婉、林清禾也柔声赞同,其余几位夫人纷纷应下,都愿意席间温和陪伴,好生宽慰萧轻舞。
家宴之事就此敲定,庄园上下一心,都盼着萧轻舞能放下心结,自在生活。
至于远在京城,贾珍联合御史准备弹劾西山的种种卑劣算计,贾奇珍暂且搁置一旁,不再费心应对。眼下西山只专心两件要事:调养苏清卿身体静待好孕,设宴暖心抚平萧轻舞心底伤痕,守住院内一片温情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