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软榻私语求成全凤儿陈情护妹心
林清禾身怀双生男胎的喜事暂且落定,松鹤居里孙景元一心等着孙彦珩、孙彦桢两个重孙出世,庄园里下人也尽数把安胎的一应事物打理妥当,内宅一时满是欢喜祥和的气氛。
安顿好这边的琐事,入夜后贾奇珍便留了萧凤瑶伴在身侧歇息。
夜色浸着淡淡的白兰熏香,帐幔轻轻垂落,隔绝了屋外所有声响。贾奇珍侧身将萧凤瑶牢牢搂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温柔顺着她的后背轻拍,语气温和纵容:“凤儿,平日里你总事事体谅旁人,什么心事都自己憋着。今晚只有我们二人,心里有什么担忧或是心愿,只管同我说,不必拘束。”
窝在他温热的怀中,萧凤瑶积攒多日的愁绪再也压不住,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声音裹着一层心疼的酸涩:“夫君,我心中日夜放不下的,便是我妹妹。”
“轻舞从前在家中何等娇贵,自小锦衣玉食,心性高傲,半点委屈都受不得。可家中突逢横祸,她孤身流落在外,万般无奈之下竟坠入青楼那种地方。我如今身心全都是你的人,早已寻得安稳归宿,可每每想起妹妹,心口便揪着疼。”
她眼眶微微泛红,细细诉说妹妹的苦楚:“她生得一副绝好容貌,骨子里又清高孤傲,偏生被困在青楼,凡事只能看人脸色行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日日强颜欢笑,背地里不知咽下多少屈辱苦楚。如今虽是被我们救回西山,可那段糟心的过往如同烙印,刻在心底,无论如何都抹不去阴影。”
顿了顿,萧凤瑶脸颊微微发烫,有些难以启齿地轻声道出藏了许久的顾虑:“夫君,有句话我憋了许久,实在不好意思当面同轻舞提起,只能私下和你倾诉。当初为了顺利把她从青楼救出来,你不得已佯装亲近,当众将她搂抱亲昵,旁人不知情,难免传出闲言碎语。你本意是演戏遮掩,可轻舞那样心高气傲的姑娘,哪里受得了这般流言?”
“她心底大半的郁结与自卑,都是因这件事而起,这般名声在外,往后想要寻寻常人家安稳出嫁,根本无从谈起,这份苦楚她独自埋在心底,不肯与人言说。”
说到此处,萧凤瑶抬起头,双臂环住贾奇珍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肩头,软声撒着娇恳切恳求:“夫君,我只求你帮帮她,唯有你能拉她走出这片煎熬。若是她自己愿意,你便收她入府,给她一个正经名分。只要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她才能彻底放下过往的难堪,摆脱心头缠绕的痛苦。”
她依偎在他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护短:“我妹妹这般绝色佳人,心性纯粹干净,我断然不肯让她随意嫁给外面的凡俗男子。唯有让她伴在你身侧,日日同我们一处,被你好好呵护,我这个做姐姐的才能真正安心。”
贾奇珍安静听完她一番肺腑之言,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神色带着几分为难,缓缓开口:“凤儿,你的心意我全都懂,也心疼轻舞这些年遭的罪。只是这件事,我不能独自做主。”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认真同她解释:“府中如今已有十位夫人,平日里姐妹和睦相处,我不想贸然自作主张迎娶新人,惹得各位夫人心中不快,破坏眼下安稳和睦的光景。”
萧凤瑶听闻这话非但没有失落,反倒往他怀里又贴紧几分,撒娇般晃了晃他的胳膊,笃定地说道:“夫君,这件事无需你为难。众位姐姐那边交由我去劝说,我挨个同她们细说轻舞的难处,若是所有人都点头应允,你便一定要答应迎娶我妹妹。”
她抬眼望着他,语气认真又执着:“而且万万不能草草了事,必须风风光光置办婚宴,给她体面的名分,让庄园上下所有人都知晓她是你明媒正娶的人,彻底冲淡外界那些不堪的闲话。”
贾奇珍看着怀中一心为妹妹筹谋、满眼恳切的萧凤瑶,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轻轻应下了她的约定。帐内暖烛摇曳,二人低声私语,这件事便这般定了下来,只待萧凤瑶往后去说服府中诸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