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私院温言解心结坦露真心慰轻舞
清芷别院敲定尤氏姐妹两段喜事,庄园各项筹备渐渐有了眉目。凤瑶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家妹妹萧轻舞,思来想去,特意寻了空闲,软声挽着贾奇珍,将他请到自己专属的栖凤小筑。
这院落是凤瑶独居的私院,清静私密,平日不许闲杂人等随意出入,室内熏着淡雅花香,帘幔低垂,隔绝外面动静,正好说私密心里话。二人并肩在窗边软榻落座,凤瑶身子轻轻靠在贾奇珍肩头,一开口便满是忧心。
“夫君,如今三姐与墨竹的婚事、二姐入府的心愿,还有紫鹃的归宿,如月、晚晴、苏清卿、知珩、知玥几位姐妹全都商议妥当,件件都有着落。唯独我妹妹轻舞,终日闭门独处,郁郁寡欢,心里的疙瘩始终解不开,我实在放心不下。”
凤瑶抬手轻轻握住贾奇珍的手掌,细细细数萧轻舞的好处,句句恳切,不停劝说:“轻舞自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性清高纯粹,从前也是养在深闺的贵女。若不是家道中落、流落风尘,本该是人人倾慕的大家闺秀。她骨子里傲气极重,最看重清誉名声,当日你为救她假意亲近,外头难免生出闲言碎语,这件事日日压在她心头,让她自卑怯懦,总觉得自己身世不堪,配不上西山安稳的日子,更不敢妄想伴在你身侧。”
“夫君,她看着冷淡难接近,实则心思柔软敏感,只是过往遭遇伤透了心。西山上下所有人都怜惜她,众位姐妹也从未有过半分排挤嫌弃。只要你好好同她说几句暖心话,宽慰开导一番,她的心结定能松动。她容貌才情皆是顶尖,若是能留在府中,往后我们姐妹三人朝夕相伴,彼此也能有个依靠,不必让她孤身一人守着空院,终日孤寂难熬。还望夫君多包容她的心结,好生劝慰一番。”
贾奇珍静静听着凤瑶一番恳切劝说,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你不必多劝,我心里清楚轻舞是难得的好女子,这般佳人,实在不该独自困在阴霾里。”
他缓缓开口,毫不吝啬地将萧轻舞大加夸赞:“轻舞生得一副国色天香的容貌,眉眼温婉又自带风骨,身姿清丽脱俗。论才情,笔墨音律无一不精,谈吐雅致通透,心性干净纯粹,纵然历经磨难,也从未染上半分市侩俗气,这般内外皆出众的女子,世间难寻第二个。这般珍宝一般的姑娘,本就该被妥善善待,怎么能独自困在小院暗自神伤?”
凤瑶见他句句看重妹妹,心头稍稍宽慰,立刻吩咐贴身侍女去请萧轻舞前来。
不多时,一身素白衣裙的萧轻舞缓步走入屋内,面色苍白清冷,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见到贾奇珍在此,身躯微微一僵,垂着头屈膝行礼,始终不敢抬眼对视,指尖死死绞着裙摆。
凤瑶连忙起身,拉着萧轻舞坐到自己身旁,柔声细语继续劝解:“妹妹,今日我特意请夫君来此处,就是想好好同你说开心事。西山没有旁人会随意非议你的过往,如月、晚晴她们皆是心软和善之人,人人都盼着你放下心结,同我们一同安居此处。你一身才情容貌样样出众,不必因过往磨难妄自轻贱自己,切莫再把自己困在小院独自煎熬。”
萧轻舞睫毛轻颤,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哽咽:“姐姐不必再劝我,我身世污浊,流言难消,哪里配留在主公身侧,与众位夫人相伴……”
贾奇珍望着她落寞憔悴的模样,语气柔和温润,不带半分上位者的威严,缓缓开口,以蜜语慢慢攻心:“轻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就是人之常情,无需遮掩。你生得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初见之时我便心生怜惜,难以不动心。那日在青楼伸手将你拥入怀中,其实藏着两层心意。”
他目光温和,直直望向萧轻舞低垂的眉眼,坦诚吐露心底真情:“第一,是情势所迫,火坑之中唯有佯装亲近,才能快速带你脱身,免受恶人的折辱刁难;第二,我也不瞒你,彼时看着你清丽脆弱的模样,我心中着实惭愧,同时,也早已真心喜欢你。你的容貌、你的风骨、你的才情,无一不叫我心动,那日相拥,不全是救人的权宜之计,也藏着我发自内心的倾慕。”
萧轻舞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怔怔看向贾奇珍。一番温言情话入耳,她紧绷的心防已然悄悄松动,眼底泛起薄薄水光,再无方才那般决绝疏离。
贾奇珍瞧出她神色软化,心知劝说已有成效,眉眼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开口邀约:“瞧你心中已然听进去几分,不妨伸出你的小手,让你未来夫君再握一握,也算应允我的心意。”
萧轻舞闻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指尖微微蜷缩,心头又羞又慌,迟疑许久,垂着眼迟迟不敢动作,进退两难。
一旁的凤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思通透机灵,一言不发,趁着妹妹分神犹豫的空隙,抬手轻轻一推萧轻舞的后背。
萧轻舞全然没料到亲姐姐会突然来这一出,身子骤然失衡,一声轻呼都来不及落下,直直往前一扑,整个人跌入贾奇珍怀中。
贾奇珍全无防备,下意识伸出双臂,顺势稳稳将怀中人牢牢搂在怀里。怀中女子身躯纤细柔软,浑身微微发颤,脸颊埋在他衣襟之间,耳根红透,一动也不敢动。
贾奇珍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愈发缱绻温柔:“这下可再也躲不开了,往后便安心留在我身边,有我与你姐姐护着你,再也不必独自愁苦。”
凤瑶站在一旁,唇角噙着温柔浅笑,静静看着相拥二人,不再多言劝说,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屋内花香轻扬,温软情话缓缓萦绕,萧轻舞心底多年的执念,此刻尽数消融在温暖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