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声音很轻,几乎不像是在说话。
秦芊仪立刻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别过去。”她低声说。
她的语气没有责怪,甚至算不上命令,只是简单地把人带回原位。
江伟成没有再坚持。
窗帘被拉上,动作不急,却很干脆。
门外,小周看着那扇窗暗下来,忽然有些慌了。她又敲了一下门,这次力道小了。
“芊仪……”
“我不是替他开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屋里没有回应。
灯亮着,人却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小周站了一会儿,手慢慢垂下来。她本来想说的那些话——解释、辩解、抱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夜风吹过巷子。
她终于转身离开。
这一晚,小周再也没能把话讲清楚。
————————————————————————
过了几日,秦芊仪把刚买回来的菜放在桌上。
菜叶上还带着水,沿着桌角慢慢往下滴。她没有立刻收拾,只是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让屋子先安静下来。
江伟成站在窗前。
窗子只推开了一点。白日的光被削得很薄,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安静的线。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仿佛只要再多看一会儿,就能记住它的温度。
“我想出去走走。”他说。
秦芊仪回过头,语气自然得几乎没有思考:“晚上陪你。”
她已经习惯替他把世界缩到最安全的尺寸。
江伟成摇了摇头。
“现在。”
“白天出去。”
他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很轻,却异常清楚。
“我想见见太阳。”
“见见光。”
那一刻,秦芊仪是真的高兴了。
不是因为散步,而是因为这句话本身——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提起“外面”了。更没有提过光。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像是松开了一道绷了很久的线。
“好。”她说。
江伟成却又补了一句,像是随口提起:“小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