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前往索托大斗魂场时,弗兰德为白雪安排了一场个人斗魂,又让她与戴沐白登记二对二。
奥斯卡今日没有比赛。他虽然已经取得第二魂环,食物系魂师单独登台仍然没有意义,弗兰德也暂时没有替他安排固定搭档。奥斯卡自己清楚,现在上场与主动挨打没有多少区别,因此没有提出参赛,只照旧跟进更衣室,替白仞检查面具与发带。等白雪戴好面具,他才多看了几眼桌边的铁斗魂徽章,像是在估量自己距离三十级还有多远,随后收回视线问道:“今天还不用武魂?”
“用。”
奥斯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认真打量镜子里的人。白雪依旧穿着那身便于活动的浅色长裙,白发从肩后垂下,半张脸藏在面具之下。她坐在那里时看不出任何急于证明实力的意思,仿佛是否展示武魂,只是根据对手与身份需要作出的选择。
“那下面的人今日要热闹了。”奥斯卡将最后一缕头发压好,又问,“你第一次不放武魂都赢了,他们肯定在猜你究竟藏了什么。”
白雪从镜前起身,声音恢复成属于这个身份的清冷音调:“让他们猜。”
这次她的个人斗魂排在前面,二对二则被安排在稍晚一些的场次。戴沐白已经从另一侧完成登记,只在进入斗魂场前与她见过一次。经过上次休息室的事情,他面对白雪时已经不再有明显停顿,只会在她用与白仞完全不同的神态说话时多看一眼,像是在重新确认这种伪装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白雪今日的个人斗魂对手代号飞梭,二十六级,武魂是梭形飞刃。对方显然看过她上一场比赛,登台以后始终与她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连主持人宣布释放武魂时,脚步都没有向前移动半分。
两枚黄色魂环从飞梭脚下升起,数枚细长金属刃围绕他的手臂缓慢旋转。观众席中很快有人喊起白雪的名字,更多人则盯着斗魂台另一端,等待她是否还会像上次那样不释放武魂。
白雪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两枚黄色魂环在脚下浮现,一白一黑的双翼同时从身后展开。洁白左翼边缘流转着一层极浅的金光,右翼则呈现出灰黑色泽,羽毛末端如同燃尽后的灰烬,在魂力流动间无声飘散。
场内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后陡然拔高。
飞行武魂本就不算常见,左右截然不同的双翼更是很难不引人注意。飞梭也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收敛神情,第一魂环在主持人宣布开始的同时亮起,三枚梭刃从不同方向射出,分别封向白雪的肩侧、腰部与脚下。
白雪振翼离开地面。
她没有飞得很高,只让身体越过最下方的梭刃,随后侧身避开另外两枚。飞梭早已料到飞行魂师会升空,手指向上一抬,先前落空的梭刃立刻改变方向,从白雪背后重新追来。
戴沐白坐在观众席靠近通道的位置,看见这一幕后略微眯起眼睛。
白雪展示出的速度远不如训练场上真正放开时迅疾,转向幅度也被刻意放大。对普通观众而言,这只是一个飞行技巧娴熟的年轻女魂师;戴沐白却知道,她正在控制自己的动作,避免表现得过于熟练。
白雪没有与三枚飞刃继续纠缠。左翼向下压过气流,身体骤然降低,从两枚交错而过的梭刃之间穿出。飞梭立刻向后退去,第二魂环随之亮起,更多细刃在他身前聚拢,组成一层旋转的屏障。
他显然不准备让白雪靠近。
白雪却没有正面撞上那层刃光。右翼向内收拢,她沿着斗魂台边缘掠过半圈,逼得飞梭不断转身调整方向。就在对方的视线与武魂都被带向右侧时,她忽然落地,收翼后从另一边切入。
飞梭反应不慢,抬手便将两枚梭刃横扫过来。白雪低头避过第一枚,右手在第二枚侧面轻轻一推,没有试图挡住飞刃,只改变了它旋转的角度。金属刃偏离原本路线,正好撞上飞梭身前的一枚同类武魂。
两枚飞刃碰撞,屏障中出现短暂空隙。
白雪已经越过那道空隙,手指停在飞梭喉侧。她没有真正落下攻击,只让对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若再继续操控武魂,那只手便会先一步压住要害。
飞梭僵了片刻,最终收回魂力。
主持人宣布白雪获胜时,台下的欢呼声远比第一次更响。白雪收回双翼,没有在斗魂台上多作停留,只在经过飞梭身侧时淡淡说了一句:“你太依赖武魂回转时的视线了。”
飞梭抬头看她,似乎想问她为何会看出这一点,白雪却已经走进通道。
戴沐白在出口处等她。
他没有像奥斯卡那样先说比赛结果,只在她走近后指出:“你最后一次落地的时候,右翼慢了。”
白雪脚步未停:“我在隐藏速度。”
“我知道。”戴沐白跟在她身侧,语气依旧直接,“但你左右两翼本来就不一样,刻意把它们控制成同样的节奏,反而会更明显。”
白雪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戴沐白没有因为她没有回答便继续解释。他看过白仞训练,知道那只灰黑右翼所承载的力量与左翼完全不同。外人或许只会觉得转向稍有停顿,他却能看出白仞正在用左翼的方式控制右翼。
白雪看了一眼自己的右翼,承认道:“下一次会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