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长老动作同时停滞。
白仞借这一瞬靠近,死神镰刀从其中一人胸前斩过。镰刃勾住血印向外拖出数寸,那名长老的意识也短暂恢复。
“走……”他看向尘心,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完整,“带宗门的人走……”
下一刻,血印重新沉入心脉。
更远处的数百名魂师同时吐出鲜血,生命力沿阵纹汇入这里。刚被拉出的印记得到补充,再次把那名长老的意识压了回去。
白仞被反冲震退数步。
死神镰刀可以斩断眼前这条联系,却无法同时处理几千个提供力量的节点。
他重新开启死线。
褪去颜色的视野中,四名封号斗罗身上的血印已经与脚下阵法融为一体。剩余六千名魂师分别连接四处阵眼,他们的生命力正在缓慢向外流失。
更深处还有数十道较粗的血线。
那些血线没有连着普通魂师,而是分散藏在山林、岩层与废弃哨点中。每一道都在持续调整阵纹,替主祭维持四处血印的平衡。
主祭本人仍未出现。
白仞收回死线,右手握紧镰柄。
逐一斩断已经来不及。
死神镰刀外侧,第六枚灰色魂环第一次在战场上完整亮起。
“第六魂技。”
灰色领域从白仞脚下向外铺开。
“死域·无主。”
进入领域的瞬间,周围所有与死亡相关的力量同时显形。倒在地上的尸体不再向阵法输送死气,几名已经失去意识的魂师体内,血祭反噬形成的暗红力量也与主祭控制短暂分离。
原本绷紧的血线纷纷松弛。
距离白仞最近的数百名魂师相继倒下,身体不再继续向四名封号斗罗移动。那名刚刚被血印压回去的长老也再次睁开眼,强行将自己的武魂收回一半。
“现在!”白仞向尘心提醒。
尘心没有浪费这一瞬。
七杀剑化成数道剑影,从四名封号斗罗之间穿过。剑气没有伤人,只将他们脚下的阵纹分别钉住。骨斗罗也同时合拢双手,扭曲空间在四人周围形成暂时封闭的牢笼。
四处阵眼第一次停下。
可死域只覆盖了周围五十米。
领域之外,更多血线仍在运转。远处六千名魂师体内的生命与魂力继续向这里汇聚,灰色边界每承受一次冲击都会剧烈晃动。
白仞向前移动,死域也随之覆盖另一片区域。
新进入领域的人恢复了一部分意识,先前离开的地方却再次亮起血光。被剥离的控制没有彻底消失,主祭根印仍在他们体内,只要重新接上其他节点,阵法便能再次夺回控制。
更麻烦的是,死域只能裁定死亡力量。
那些尚未死去的人被抽走的魂力与生命本源仍然属于他们自己。白仞无法把它们当成无主死气剥离,也不能用死神镰刀直接斩碎。
领域边缘再次受到冲击。
白仞胸口气血翻涌,右翼根部传来撕裂般的寒意。继续这样移动,他最多只能让几百人短暂清醒,无法同时守住整片战场。
他没有继续扩大死域。
灰色领域稳定在四名封号斗罗附近,白仞重新观察脚下的血线。
所有印记外层都不同。
有人体内的血线与兽武魂缠在一起,有人的印记藏在器武魂魂力中,还有一部分通过药力附着在经脉。真正沉在最深处的结构却始终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