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婷,让安保部赵明辉上来一趟。就说我找他谈谈。”
她挂掉电话,转过身来。
“第三件事,你待在这里。我要亲自问他。”
周鹤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担忧的情绪。
“你和你爸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你爸当年是一个人扛。你不一样。”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急不缓。
林清晚和周鹤鸣对视了一眼。赵明辉不会这么快。安保部在地下二层,坐电梯上来至少要两分钟。
“进来。”林清晚说。
门推开。
顾衍之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衬衫,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眼睛里的红血丝还在。他手里拿着那个外壳有裂纹的U盘,看到周鹤鸣的时候,动作顿了一瞬。
“这位是——”
“周鹤鸣。我爸以前的律师。他把三年前的证据带回来了。”
顾衍之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铺满的文件和照片,最后停在周鹤鸣脸上。
“周律师。”他说,“谢谢你把录音寄给我。”
周鹤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林清晚看着他手里的U盘:“你拿这个来干什么。”
“核心算法的完整架构,我重新检查了一遍。”顾衍之把U盘放在桌上,和那一堆证据放在一起,“三年前那个版本在最后验证的时候出了致命错误。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他指了指那张赵明辉的照片。
“你刚才电话里跟我说了。如果是数据被篡改过,那个错误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林清晚听出了那轻底下压着的东西。像是一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掀开了一条缝。下面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被冤枉了太久之后的茫然。
“所以你想做什么。”她问。
顾衍之抬起头。
他看着林清晚,然后又看周鹤鸣,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她爸亲手写的举报信上。
“我想见赵明辉。”他说。
“你想问他什么。”
“问他三年前,改了我哪几行代码。”
林清晚正要说什么,内线电话又响了。
苏婷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紧了一个度:“林总,赵明辉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他带了辞职信。说是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今天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