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洪荒:我不想他死,所以我成圣了 > 十日横空(第2页)

十日横空(第2页)

太一站到了帝俊身侧。他没有说"兄长冷静",也没有说"先救人"。他只是站在那里把手搭上了帝俊握拳的那只手背,掌心的温度覆在兄长攥紧的指节上。帝俊的拳慢慢松开了。他回握了一下太一的手,然后放开,转过身朝妖庭的方向走去。他走过言厄身侧时停了一停,极短的一瞬。

"多谢。"帝俊说。

言厄点了一下头。帝俊没有再说什么,大步朝后方走去,妖兵灵医托着金乌紧随其后。太一没有立刻跟上兄长,他留在原地看了一眼满地碎裂的箭杆,又抬头看向言厄。言厄迎着太一的目光站在焦灼的大地中央,日光从头顶直直地浇下来将他玄色外袍上的尘灰照得纤毫毕现。太一走过来,伸手把言厄袖口一道被箭气灼出的浅浅焦痕捻了一下,捻不掉,便收回了手。

"拦完了?"太一问。

"八支全拦了。"言厄说,"第一支我没来得及。"

太一看着他。太一的目光在言厄的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日光在两人之间投下的影子悄然挪动了几寸。言厄坦然地迎着那道目光。他没有撒谎,第一支箭他确实故意只打偏了轨道。但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没来得及,只拦了后八支。太一最终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他转身跟上兄长的方向,走出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回妖庭再说"。

言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被十日烘烤过的焦土上,日光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地缀着。巫族方向的山丘上后羿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射出九箭之后便退入了巫族阵线的纵深。言厄在行走的过程中以灵力将万象蚀的镯面彻底清理干净,确保上面不残留任何箭矢碰撞的碎屑痕迹。他走得很稳,步伐节奏均匀,跟在太一身后约莫两步远的地方。太一的背影在前方被日光镀了一层金红的轮廓,肩甲上有一道被箭气余波擦出的新痕,言厄看见了但没有立刻出声提醒。这道痕可以让太一在帝俊面前多一个指责巫族率先动武的物证。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前方的汤谷方向扶桑树的树冠被金乌出巢时烧掉了大半枝叶,焦黑的枝干指向天穹像一只只蜷缩的手指。天穹上其他九只金乌已经被帝俊的妖兵追回,此刻正瑟缩在汤谷外围的灵阵中惊恐地啼叫。最小的那只缩在哥哥们中间抖个不停,翅尖的箭擦伤已经被妖兵包扎好了,金红色的绷带裹在稚嫩的翅膀上显得格外刺眼。言厄经过汤谷外围时偏头看了一眼那团挤在一起发抖的小金乌们,目光没有多停,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天黑之前妖庭的征伐令从三十三重天顶端发出,以星光灵纹传遍了每一重天的每一面灵碑。言厄在主殿中听见了那道灵纹扩散时带起的低频嗡鸣,他站在窗前望着天穹上逐渐暗下去的金红余烬与初升的星辉交错成一片混沌的暮色。太一从外面推门进来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些,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走进来在案几旁坐下,把配剑解下来搁在桌面上,手搁在剑鞘上没有动。

言厄从窗边转过身来看着他。太一坐着没说话,下巴微微绷着,侧脸的线条在殿内初燃的烛火中明暗交错。言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把太一面前的茶杯斟满了推到他的手边。太一低头看着那杯茶,热气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袅袅升腾。

"你的手。"太一开口。

言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有一道极细的灼痕,是方才连拦八箭时万象蚀护盾与破法之力碰撞的反噬余伤,太浅了,他自己都没注意。太一伸过手来捏住他的手指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道灼痕,拇指在伤痕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言厄将手收回来搁在膝上。那道灼痕被太一蹭过之后有点发痒,他没有去碰它。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三十三重天的夜风中隐约传来妖庭各部备战的金铁之声。言厄望着太一垂着眼喝那杯茶的模样,开口说了一句:"后羿先动的手。全洪荒都看见了。"

太一抬起眼皮看他。太一的目光隔着一盏茶水的热气落在言厄身上,那里面有疲惫、有后怕,但那种后怕底下浮着一层别的东西。太一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杯底与桌面相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太一说。

他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言厄身侧,垂手把言厄那只带着灼痕的手捞起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放回去,然后转身朝寝殿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他偏头说了一句"早点睡",便掀帘进去了。帘幕在他身后晃了两晃才落稳。

言厄独坐在案几旁,低头看着自己被太一捏过两次的那只手。指尖那道灼痕正在缓慢地自愈,边缘泛着一层新生的浅粉色。他将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在烛光中张开又合拢,万象蚀的镯面在他收缩手指时反射出一片细碎的光斑。他收起手站起身来吹灭了桌面的烛火,殿内陷入一片由窗外星辉浸透的微光之中。他在那片微光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寝殿。

太一已经躺下了,面朝里蜷在榻的一侧。言厄在榻边站了一息,脱了外袍叠好放在榻尾,然后躺下去。他平躺着望着殿顶的藻井在星辉中若隐若现的纹路,身侧太一的体温隔着半臂的距离源源地传过来。过了一会儿太一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了言厄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肩窝里。

"睡。"太一说。

言厄在黑暗中侧过头看了一眼太一贴在他肩侧的发顶。太一已经阖了眼,睫羽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正在逐渐平稳。言厄收回目光平躺着。太一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动了动收紧了半寸,像是一只在睡梦中确认猎物还在的兽下意识地拢了拢爪子。言厄由他拢着,闭上眼睛沉入了灵脉自愈的浅眠之中。

窗外三十三重天的夜色中,征伐令的灵光仍在各重天之间无声地流转传递。汤谷方向最小的那只金乌在灵阵中做了一夜噩梦。帝俊在星辉中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他长子的翅根伤正在缓慢愈合但血流仍未彻底止住。太一在言厄身侧睡着,呼吸匀长,手臂沉沉地压着言厄的腰侧。言厄在浅眠中感知到了窗外征伐令灵光最后一波扩散的余波,那缕波动从三十三重天的顶端正缓缓向下沉淀,像一滴墨落进了装满清水的碗中,不紧不慢地化开了。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太一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他伸手轻轻将那条手臂挪开坐起来,手腕上的万象蚀在晨光中微微发亮,银白镯面贴着皮肤传来一阵熟悉的凉意。太一在榻上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什么,言厄没有听清,他起身走出了寝殿。

外面的晨光正从三十三重天的东面缓缓升起,补天后的新穹上余痕已经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日光从那些极浅的彩纹之间透过来洒在回廊的石面上。言厄站在主殿门口望着那道日光,将袖中的灵纹玉简匣子掏出来又检查了一遍景曜的功课——一百零八幅灵纹图,全对。他把匣子放回去,背着手朝第一重天的议事殿走去。

帝俊已经在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