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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曹植冲进曹家内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四公子消失了数月，门中甚至有人传言他已经死了，如今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气色看起来比从前好了太多。

“门主呢？”曹植抓着一个人就问。

“门、门主在闭关……”

闭关？

曹植松开那个人，一路狂奔到曹丕的寝殿门前。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看到他拦了一下：“四公子，门主有令，任何人不得——”

曹植一把推开他们，用力拍门。

“曹子桓！你开门！”

门内没有回应。

曹植拍得手掌通红，声音嘶哑：“你出来！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依然没有回应。

曹植慢慢从门板上滑坐下来，背靠着那扇冰冷的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敲过曹丕的书房门，那一次，门内的人也没有给他开门。

那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不肯让他靠近，拼了命把自己藏起来，躲进精心包装的躯壳里。

曹植闭上眼睛，肩膀开始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回了原来的院子。

仆从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恭敬，更加小心翼翼。

曹植问每个人：“门主什么时候出关？”

每个人都说“不知”。

半个月，洛阳天气渐暖，人们褪去厚重的棉衣。

而曹丕的门始终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不知道曹丕在里面怎么样了，他们的关系随着时间线的推移却向原点靠近。

等待的日子变得很慢，每当夜深人静，思绪就会蜂拥而至，于是他不断喝酒试图催眠。

一杯、一壶、一坛，酒的份量愈发重，酒气愈发浓。

他写了很多诗，每晚把诗笺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醒来再读一遍，然后撕碎，丢进火盆里。

四公子院里每晚都亮着灯，到很晚很晚。

又是半个月，下地干活的人们额头已冒出细汗。

那天夜里，曹植喝得比平时都多。三坛烈酒下肚，意识全然模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走出院子，穿过回廊。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在月夜格外清晰，曹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曹丕寝殿门口的，他只是站在那，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紧闭的门。

“开门……”

“曹子桓……开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曹植的拳头渐渐没了力气，从捶打变成了轻叩，最后变成了手掌贴在门板上，整个人靠着门慢慢滑坐下去。

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抵着门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