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不是不想让我小看你吗?”
绪点头,明白她这是不愿意帮这个小忙,想让自己展露一点特殊手段。按理说在游轮上不应该做这种工作,被发现的概率更大,但是那些都是能力不足的借口而已。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绪的表情一下变得锐利。
不需要多的眼神交流,他一个翻身,轻盈到几乎没有脚步声地移动到死角处,借房间内高高的起居架遮住身形。贝尔摩德开门的时机卡得刚刚好,房间里马上传来男人故作绅士的急促声音。
……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把人引到卧室,绪刻意屏蔽了那些渐渐不堪入耳的露骨语言,在行动之余坚定自己千万不能成长为这样下流肮脏的男性。
贝尔摩德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吃亏,于是绪在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后很放心地走进卧室里。如他所想,贝尔摩德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角,冲他摇摇手指。时间有限,绪压下吐槽的想法,拿出手机翻盖,手指在上面飞动。最新打印技术,在三十秒之后拿到了一张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门卡。
绪把原物甩回贝尔摩德怀里,她坐姿放松,微微弯唇,张合间做出夸奖的口型。
绪单手扬起比了个手势想转身离开,脚步被浴室骤停的水声硬生生遏止,田中那家伙在邀请贝尔摩德一起洗。而贝尔摩德自然是不可能去的,田中就会走出来。所以在浴室门打开的瞬间绪从窗台起跳,像落雁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房间里。
贝尔摩德这女人,他一定会把新账连着旧仇一起报了的,在还了这次人情之后。
游轮上下两层高度不是很高,在飞机上他有收到手下调查这次游轮的乘客名单和船的基本构造,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他们的房间是305,下面对应的205号房间是没有人的,正好可以当作落脚点。
绪计算得很好,撑着上一层的栏杆落到地面上时他踉跄了一小步,却依旧没有声响。只是面前的房间居然有灯光透出来,头皮紧张得发麻,心跳声重到好像就响在身边。绪抬头,看见两步之外错愕的蓝色眼睛,条件反射地走上前去捂住少年就要发出声音的嘴巴。
“嘘,先别说话。”
绪一边急促地呼吸,一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借着这三秒的时间把门卡藏在身上,然后撤下手退后一步。
肩上还搭着浴巾的少年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了绪曾经看过并且一直记到现在的表情,那种正直又温柔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啊,这样是很危险的!”
少年带着明显的怒气,蓝色眼睛像结了一层冰。绪一下子怔住了,在看见工藤新一的那一秒他想好了三种应对突发状况不同的解释方式,藏好门卡的同时又模拟了各种他可能作出的质问和怀疑,而这些想法在他一声类似说教的批评中全然宕机。
新一看他沉默,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海上的风冰冷肆虐,他想起之前在机场,面前这个少年被严密保护的场景。不可抑制地思考起少年做出跳窗行为的动机,不管怎么想都十分可怖。
“是机场的那些家伙吗……不,应该是他们背后的老板,那群黑衣人对你的态度明显是保护……”
看着工藤新一不知觉放松下脊背,飞速从对峙状态进入推理状态,绪轻轻地笑起来,被新一捕捉到,蔚蓝色双眼变成半月眼,一副很鲜活的无语样子。
“你的生命安全在受到威胁唉,还能笑也是蛮乐观的。”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心没肺的吗……”
新一挠挠后脑,叹了口气,想起前段时间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改变主意和小兰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旅游,铃木大小姐可能又要经历一次绑架。觉得他们两个都应该对自己的安全更加上心一点。
一向睿智的侦探少年不缺乏同理心和正义感,但他同时对自己的推理无比自信。或者说,现在还尚且稚嫩的他并没有学会冷静又客观地把自己从对一个人良好的第一印象中抽身,以俯视的姿态去审视世人。
他闪过怀疑的想法一秒,被绪明显的受害者表现压进深不见底的内心。
他不愿意透露,不慌张地信口雌黄,让新一更想挖出事件的真相,贯彻自己一直信奉的正义。
绪摇头,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却不让他感到冷。
“我只是感到惊讶,你还记得我。”
新一满不在乎地吐槽。
“应该不会有能在一天之内轻易忘记你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