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初头疼地看着这条消息,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假装低血糖,
拐进隔壁精神科坐坐。
哪怕被拿去冲业绩,被看成是ptsd还是什么cpdd,他都认了!
他是半个月前穿过来的,而关乎小叔这件事,则是一个月前原主做的孽。
换句话说——
命运的齿轮还没开始转动呢,人生的链条就咕咕嘎嘎地掉完了。
在那场慈善晚宴上,原主想着自己的一生,好像除了吃就是玩,实在缺少一点点波澜。
于是,他怒灌了几杯马尿,当着半个京圈的面,指着沈渡的鼻子骂“野种”,说他根本不配掌沈家的舵,成功地让他的人生从如绿豆沙冰,变成了如履薄冰
要知道,沈渡并不是沈家人,而是沈老太爷从他原生家庭里的一群人渣手里抱回来养的。
那群人渣被送上西天,沈老太爷也死后,他就没有什么法律意义上的亲人了,只能把泛滥的对亲情的渴望,寄托在和他半点血缘关系没有的小辈身上。
谁骂一句小辈不好,沈渡能做到当场含块冰当狙击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人毙了那种程度。
而原主是沈婉清的继子,平时也没少收人家好处,谁成想喝醉了就玩白眼狼一套,
沈渡自是气急,他听完后,愤然离席。
接着原主一醉不起,自己穿来了。
林霁初沉痛地闭上眼睛,他早知道这事迟早要被拎出来清算,只是没料到会卡在他出院的节点上。
占了人家的壳,就得帮人家擦屁股。
而且这事,别人还做不来,就像世界上有洗衣机洗碗机,但没有给人擦屁股的机器一样。
他真得亲力亲为。
沈渡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其实很模糊。
他不怎么来林家,偶尔来也是来去匆匆,活一阵从西伯利亚高原吹向平原的凛冽长风。
原主跟他打过照面的次数,两只手数的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只手,也得是因为原主数学不好。
曾经蒙对了八道选择题,以为自己能考一百四,结果发现就对了四十分,后面写得满满的大题一题不对。
所以需要掰手指头数。
每一次遇见,原主都会被男人的脾性和浑身的压迫感压得像只撞见猫的小老鼠,瑟瑟缩缩。
也许这就是创一代对富二代天然的压制感,原主被压制久了,便生了怨气,才口出狂言。
林霁初在脑海里努力回想着沈渡的模样。
沈渡永远穿西装,且一定是能将胸膛绷出厚实轮廓,西装暴徒。
他常年把头发梳得有型,露出额头和一双寒光湛湛的黑眸,微抬下巴看人时,不怒自威。
更何况他还是个E级Alpha,信息素是冷厉的伏特加。
自己若去道歉,万一激怒了这人,怕是要被揍回医院再见陆医生。
林霁初越想越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的随心搭配,
宽松卫衣套在身上,领口松垮垮地,从上头瞧能看到他胸口,
破洞阔腿裤下面踩着一双洞洞鞋,整个人好像没有什么不被扔出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