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先、先松开我。”
“哦……”
两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才成功分开。
也不知是因为被刚刚那些事搞得比较狼狈,还是因为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表现得很忙。
总之一顿操作下来,澡是成功泡完了,干净的衣服也换上了。
过程稍微波折了点,叮呤哐啷的,若有人旁观,倒显出了几分默片喜剧的味道。
最终,闻储臾和姜醒肩并肩站在一块,开始对着屋里那张窄小的床发呆。
一秒、两秒,闻储臾率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你看这事闹的。”
他拢起长发,先一步坐上了床榻,又往内侧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
“我真是一个人呆习惯了——咱俩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好拘谨的。”
闻储臾把自己少有的羞赧总结为独处的惯性。想想当初在学校男寝,谁没光过膀子呀,不算什么的。
“我也是,下山前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见谅。”
姜醒从善如流地半坐在榻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闻储臾没看见的是,十几分钟前,小姜同学用凉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好几遍,才勉强给脸蛋子降温。
姜醒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和闻储臾隔着一条缝,盘坐在床尾。
“今天还要打坐?”闻储臾伸手戳了戳姜醒的后背,“神魂不太稳定的状态下不宜修炼,别急于一时。”
“公子放心,我只是一时半会睡不着而已。”他晃了晃脑袋,“很久没这么早歇息了。”
“也是哦。”
此时正值戌时和亥时的交界,也就是晚九点左右。
“这个点,你除了日常修炼,还会做些什么?”闻储臾好奇地问。
“若能自由出门,可能正在不知名的山坳里躺着吹风,或者悄悄潜入哪窝小兽的栖身处,吓唬它们一下。”
姜醒的身形格外放松,虽然回答的内容有些玩世不恭,但并不像胡诌出来的,反而有种在山林里疯惯了的野孩子咂巴着嘴回味的感觉。
闻储臾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内心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离开这里后,你记得带我出去玩。”
他格外自觉地霸占了唯一一张被子,趴在枕头上,双臂交叠,垫于侧脸。
昨天在青霭峰上夜谈,姜醒有句话倒是一点都没说错,被闻储臾深深记下了——他能来到这个世界机会难得,必须好好体验一番。
姜醒偏过脸来,垂眸看着闻储臾铺散在床板上的墨发,“本该如此……公子放心,我已经在研究舆图了。”
“真的?”闻储臾眉开眼笑。
不过他想了半天,也弄不明白姜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家伙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吗?哪有时间研究舆图?
“我来猜猜,”闻储臾·推理版上线,“是昨夜我睡着以后,你就有这个打算了?或……今天中午在‘山外山’碰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