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卫军里某些士兵的恶劣行径他一直很清楚,奈何上面默许,因此威廉能做的也只有管好自己,其他的无能为力。
“就是从农庄上抓来帮着做饭的女人,她经常偷偷塞给彼得几个果子,他还给我分过,酸不溜秋的。一来二去,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就好上了,莫名其妙。”
维尔纳不屑地笑出了声:“谁会无聊到举报这种事?在这儿很稀奇吗?”
“睡一觉当然没人管,但彼得跟那女人可不是简单的床伴,他是真的打算将来把她带回德国的。玷污雅利安血统,亵渎种族,SD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松鼠贴心地补充道:“咱们以后聊天可要当心了,一不小心说错话被扣了帽子可不好办。天知道这些SD的便衣在哪?您别看我,总之不可能是我就对了。”
“彼得,他……”
威廉欲言又止,但松鼠秒懂他的意思:“没死呢,老爹的意思,这点小事,自己解决。”松鼠转头对维尔纳说:“温舍中校刚调走,就等您回来处理呢,您是打算枪毙他,还是把他送进惩戒营?”
维尔纳没说什么,开了辆越野吉普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彼得被他塞在副驾。松鼠用力地拍了一下彼得的头:“让安德里希少校给你开车,你好大的脸啊。”
彼得整个人蔫了吧唧,眼神也是木木的,显然是被SD的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喂,和你说话呢!”松鼠对他的不理睬感到恼火:“别垂头丧气的,有个德意志爷们儿样!不就是一个斯拉夫女人,你喜欢,下次再抢一个,这里别的都缺,就是斯拉夫娘们儿管够。”
“玛丽亚,怎么样了?”彼得闷闷地憋出一句话。
“你还有心情管那个女人?没把你丢进惩戒营等死,安德里希少校对你够照顾的了。”松鼠不耐烦地猛敲他的头。
“你就告诉我吧。”彼得近乎恳求的语气让松鼠有些不忍:“听说他们把她和几个犯了事的年轻女人打包送给骷髅师的人了,你也知道,那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地痞流氓。”
彼得愣了几秒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别嚎了别嚎了!”松鼠赶紧捂住彼得的嘴:“让人举报又多一条罪名。”
“是我害了她……”彼得哭得实在伤心,松鼠只能脱下外套蒙在他的头,然后愤愤地骂道:“够了!你才认识她几天啊?娘娘腔,再哭我都想举报你!”
“到底是什么事啊?”威廉小声问维尔纳。
“她确实勾引了彼得,不止彼得,不少人都被她迷住了。”
威廉冷嗤一声:“下贱的娼妇!想用这种卑鄙的方式瓦解我们的士气。”
“不能那么说,威利。”维尔纳纠正道:“她可没那么想,而且恰恰相反。”
“最开始占领乌克兰的时候,我们可是被当成解放者对待的,有人送吃的,有人带路,还有很多主动加入我们的,你没忘记吧。”
见威廉点点头,维尔纳继续说道:“这女人就是,她全家被苏联流放到西伯利亚,财产土地都充了公,只有她和她哥哥侥幸逃走。后来她哥哥成了教师,又在大清洗时被扣了通敌的帽子直接处决了。”
“除了她,全家人都死在斯大林政府手里,她恨透了苏联。我们对她来说不是侵略者,而是复仇工具。她很聪明,选的工具都对种族主义理论不感兴趣,就像彼得。和她上床只有一个条件,她要伊万的眼珠子,多多益善。”
收集眼珠,着实骇人听闻,但威廉仍对这个素不相识的斯拉夫女人生出些许恻隐之心:“她……真的被送去骷髅师了?”
“她是自愿去的,因为觉得骷髅师那帮家伙能杀更多的伊万。”
威廉的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既感到可笑,又觉得可悲。
维尔纳嗤笑了一声:“像她这样的乌克兰人数不胜数,他们在苏联的待遇很不好,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一点,也许这场仗会好打很多……但我们不可能放弃那套所谓的种族主义理论……”
维尔纳忽然话题一转:“你觉得日耳曼民族是最优秀的种族吗?”
“当然是,元首说………”
维尔纳打断威廉:“我记得元首说过什么,但我是在问你,你真的觉得,我们比斯拉夫人,拉丁人,昂撒人更优秀吗?”
威廉认真地想了又想,还是坚定地回答:“对。”
“好吧威利,但愿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