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也被这声巨响吸引聚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不错的男子掀了面前的摊位。
那摊位对面还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看来应该是摊主和家人。
孟清延觉得站在摊位上的那两个人十分眼熟,一时却记不起来那人是谁。锡玄对他道:“他们是上次给我们算姻缘的那对姐弟摊主,姐姐说她叫畔桂堂,弟弟叫幻儿。”
上次算姻缘的两个人摊主?孟清延想起来了,那次他还跟锡玄说未来要替他求段姻缘,谁知今日正巧又碰到了那看手相、善卜卦的摊主畔桂堂。
但老板看起来今日不赶巧,她跌坐在地,卜卦占卜的物品掉了满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挡在她的面前,气势丝毫不输对面的男人:“你干什么?!”
孟清延记得上次的情形,锡玄让人给看着手相,一边和对方聊了起来。畔桂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告诉孟清延他们自己的家中情况。
他们父母早年被坻都迫害家中只留下自己和弟弟,姐弟两人自小相依生活,彼此照顾,靠这些给人算命的手段生活。只可惜他们为人太过真诚,敢说真话,那时孟清延便直觉他们干不长久。
果不其然,今日便碰到了这耍无赖的人,把人摊主的摊子都给扬了。
“我干什么?”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神棍刚才咒我徐安寂呢你没听到啊?!”
“幻儿,你退一边。”畔桂堂起身将幻儿护到身后对徐安寂道,“这位先生,很抱歉说了让您不舒服的话。但此卦就是这样,我实话实说并没有试图篡改的意图,你这样砸了我的摊子是何意?”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徐安寂说,“你他丫的是个什么东西啊!你说我七年内恐有血光之灾?你敢咒我我告诉你!你爷爷我长命百岁!”
“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畔桂堂脚步未移,说话声音昂扬有力,“我告诉您卦相并不是来咒您,只是想告诫您小心行事,您的印堂并不完全发黑,还有悔过的可能。”
“悔过?我需要悔过吗,可笑!”他大喝一声,怒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些吉利的话这事便罢了,不然你今天别想离开。”
“吉利不吉利不是由我说的算”畔桂堂摇头,“我不能篡改和假述天意,否则我也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报应?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还真信这个啊”徐安寂笑着笑着眼神逐渐冷了起来,他说,“你个臭神棍卖弄什么天地人意卦相占卜,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你不肯改口,那我今日便自己改了这一卦!”
说着他拔出腰间配剑刺向畔桂堂,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猛然出手,孟清延暗道一声不好就见一道紫衣从自己身旁闪出。
哐当——
火花四溅,斜安剑和徐安寂手中的剑相碰,锡玄已经出手。孟清延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就见徐安寂对锡玄怒吼:“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阻我?!”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莫要伤及无辜。”锡玄说,“请离开吧。”
徐安寂依旧立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这一剑恰好被锡玄挡住,畔桂堂没有想到这人会刀剑相向顿时被吓着有些惊恐的后退几步。
八岁的小男孩幻儿也被吓到,害怕的揪住畔桂堂的衣角,畔桂堂被这么一扯回过神,平静心神后蹲下身抚摸幻儿的头,轻声说:“幻儿不怕,幻儿不怕,姐姐没事。”
她见锡玄朝自己走来连忙安抚了幻儿,起身同锡玄道了声谢。锡玄点头,问:“没伤着吧?”
“没有,谢谢少侠”畔桂堂开口,她一看便觉得眼神,仔细一想道:“是你,我上次给你算姻缘的那个——等等!小心!!”
徐安寂刚才不动这时趁锡玄转过身竟一剑再次刺来,背对对方锡玄来不及闪避,孟清延见此赶忙劈手阻拦。
唰的一声,徐安寂的手腕被孟清延劈来一掌,顿时朝锡玄刺去那剑被打偏了方向,剑锋一划飞了出去。
他来不及顾得手上的疼痛,就被锡玄后背所吸引,锡玄背部的衣服刚好被划出的那一剑刺破,露出的后背上是一面整背的刺青,徐安寂脑海顿时只剩下一个念头:百草丰花——湘巫族。
这个想法顿时在他的脑海中不间断的来回回放,他跌跌撞撞的扫开人群冲了出去,看上去有些疯癫。
孟清延正要追上去时却被锡玄拉住了手腕,他回头却见锡玄对自己摇了摇头。
“你……算了”孟清延恨铁不成钢的收住步子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丢给锡玄:“看着好狼狈,借你的。”
“谢了”锡玄应了声,“回去洗了还你。”
傍晚,衍筝楼。
衍筝楼共有十八层高,建筑中部镂空,外形呈圆形,楼顶顶部尖端延伸出数米向内合并在一起,远看大气,近看巍峨宏伟。
楼中最底层大厅内黑红布局,高处代表楼主的主座上正坐着一人闭眼假寐,一身黑袍散落在身侧,听着下面的人喋喋不休。
不少人站在大厅中央整齐的排列成队,虽然一直不停的争吵,但还是是不是瞟一眼高处的宦渊不知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争吵的双方大多几人成群,只能就近还嘴不能移动位置,听了许久宦渊也大概知道些是类似你吃了我的食物,我偷喝了你的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着他们争论不休的声音,宦渊缓缓睁开双眼,调整了坐姿,等再往下看时厅内已经寂静无声。
“人到齐了吗?”宦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