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明摁住施尔白,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往左轻轻一划,下一张照片就是一把匕首悬在林晚的手指上面,刀尖已经在他的手指上划开一道血痕。
施尔白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哥,你不听话一次,”李小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断他一根指头。”
他顿了顿,把那根摁在屏幕上的手指收回来,转而捏住施尔白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施尔白被迫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笑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人有二十根指头。”
“哥,你有二十次机会。”
“我很期待你的尝试。”说到这里,李小明竟然有了点笑意!
笑屁啊!施尔白浑身都在抖,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火烧般的屈辱,他被这种庞大的屈辱摁在床上,摁在别人身下,动不得,跑不掉,在这种威胁之下连愤怒都是奢侈。
他敢赌李小明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可他不敢赌李小明会不会对林晚动手。
疯子!
“我们的事……不能只在我们之间解决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林晚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做过,他是无辜的。。。。。。”
“无辜?”
李小明慢慢低下头。
施尔白以为他要吻下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亲就亲吧,亲一口又不会死。大不了再被他上一次,一次是上,两次也是上,一百次也就那样。就当是被狗咬了,被猪拱了,被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啃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施尔白闭上眼睛,把所有恶心和愤怒一起吞进肚子里。
然而李小明没有亲他。
他只是轻轻碰了碰施尔白的发顶,在他发丝里停了一瞬,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这个人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氧气。
然后他松开了手。
“没什么人是无辜的,哥。”
“你放心,我不骗你,只要你乖一点,时间到了我会放你走的。”
他转身拿起药酒,倒了一点在掌心,手指蘸了蘸,在日历本的一格日期上划了一条斜线。
一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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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痛?
林晚睁开眼,视野里黑白交替频闪,像老旧的电视机在调频,好一会儿才对上焦。
意识慢慢清醒,他想动一下手指,信号从大脑传出去,半路就断了,整个身体像被车碾过又重新拼起来,酸、胀、痛。
要命。
这是哪里?
在地上躺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林晚才生出点力气,撑着发抖的手臂爬起来,动作慢得不像话,每动一下,滞涩感就在全身关节炸开。
他感受不到他的腿了。
想起记忆最后天旋地转的车祸,林晚刚挺起一点身体就下意识朝腿摸去,松了口气,幸好,腿还在,但怎么会这么痛?
整个身体都麻了,让他简直分不清到底哪里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