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来得挺早。"谢辞镜换了个话题。
"我一直都很早。"
"你是说你现在每天卯时就来?"
"对。"
"那你的日子过得比我规律。"
沈无妄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辞镜扫地。
谢辞镜扫了五分钟,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看我干嘛?"
"你在偷懒。"
"我在扫地。扫地就是劳动。劳动就不是偷懒。"
"你刚才停顿了三十七秒。"
"我喘了口气。"
"喘气不需要停顿。"
谢辞镜差点被自己说服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被说服了?
他根本没被说服。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因为沈无妄的逻辑很严密——停顿了三十七秒就是停顿,喘气确实不需要停顿。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我不能保证。"
谢辞镜放下扫帚,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
沈无妄看了他三秒。
"你也不礼貌。"
"我怎么不礼貌了?"
"你让我帮你一起扫。"
谢辞镜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你得帮我一起扫"这句话。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随口一说,没当真。
"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
谢辞镜看了看手里的扫帚,又看了看沈无妄手中的折扇。
扫帚是用来扫地的,折扇是用来扇风的。让一个用折扇的人去拿扫帚扫地——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就像让一个天灵根的人去扫院子一样不合理。
但沈无妄就站在那里,等他给答案。
"……你怎么扫?"谢辞镜问。
"你教我。"
谢辞镜差点吐血。
最终,谢辞镜教沈无妄怎么用扫帚。
这个过程比扫地本身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