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人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沈无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太会说好听话。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会说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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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辞镜去了凌虚殿参加内门考核。
凌虚殿是天衍宗的主殿,坐落在宗门最高处的凌霄峰顶。每次有新弟子入门,都要来这里拜见掌门。
谢辞镜不是新弟子。他已经来了三个月。但林晚晴说这次内门考核之前,掌门要亲自面试所有参加考核的外门弟子。
所以他来了。
凌虚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大到一个什么程度呢?整个大殿能容纳三千人,而现在来了大概五六百人——内门精英和外门候选人。几百个人挤在一个大厅里,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灵气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像中药铺。
谢辞镜站在人群末尾,闻了半天也不知道那股中药味到底是真中药味还是灵气味道。
"你站错位置了。"一个声音在旁边说。
谢辞镜转头一看,是一个瘦高的少年,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穿着白色的弟子服,胸口绣着"剑"字。
"我站在哪里?"
"那边。"少年指了指一个角落,"外门候选人的站位。"
谢辞镜看了看自己站立的位置——他站在一个中等个子、面色微黄、胸口绣着"丹"字的弟子旁边。
"我是外门候选人。"
"我知道。但你站的不是外门候选人的位置。"
谢辞镜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旁边的人都穿着灰色或棕色的弟子服,胸口绣的字各不相同——"剑"、"刀"、"枪"、"戟"——全是兵器类的。而他穿的是一身粗布衣裳,身上什么都没有绣。
"我穿成这样也算候选人?"
"你穿补丁衣服也算。"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叫什么?"
"谢辞镜。"
"外门哪个峰的?"
"归尘峰。"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归尘峰?那是天衍宗最穷的峰。"
"我知道。"
"你在那里住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少年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才来了三个月?"
"对。"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吃粗茶淡饭。"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钦佩。
"你真厉害。"
"厉害什么?"
"归尘峰的条件很差。我在里面待过一天,就觉得活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里面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