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小雪还在谢辞镜身边睡着。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谢辞镜轻轻地把小孩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无妄已经在等他了。
沈无妄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穿成这样干嘛?"谢辞镜问。
"保暖。"
"你有那么怕冷?"
"不怕。但这件斗篷是用冰蚕的丝织成的。穿上之后体温不会流失。"
"冰蚕?"
"对。一种生活在冰窟里的虫子。它的丝能保温防寒。"
"你从哪里搞到的?"
"抢的。"
"抢的?"
"从一个卖东西的人手里。"
"多少钱?"
"没有多少钱。我把他打晕了,然后把斗篷拿走了。"
谢辞镜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沈无妄的"交易方式"越来越令人费解了。
"那个卖斗篷的人还好吗?"
"应该还好。我下手很轻。"
"轻到打晕了?"
"对。轻到他睡了三个时辰才醒。"
"那你拿走斗篷赔人家钱了吗?"
"没有。"
"那你不厚道。"
"谢谢。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骂。"
"我无所谓。只要斗篷好用就行。"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价值观真的很独特。
好用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但换个角度想——这种简单的价值观,在复杂的世界里反而是一种幸福。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好不好用。
吃完早餐后,他们去拜访了村长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的动作很慢,每拍一下被子都要喘口气。
"你们来啦。"老太太说。
"是的。"
"找我有事?"
"我们打算上山。"
"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