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雪还在等我。"
谢辞镜愣了一下。
"小雪?"
"那个小孩。"
"你关心小孩?"
"我关心需要关心的人。"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这个定义很宽泛。
需要关心的人包括小孩。
也包括……他。
他们下了断魂岭。
下了山之后,雪家村的人都站在村口迎接他们。
老太太走在最前面。
"成功了?"她问。
"成功了。"
"无相被封住了?"
"封住了。"
老太太沉默了。
然后她哭了。
她的眼泪像雨一样落下来。
"我丈夫等了三年。"她说,"今天终于等到了。"
谢辞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一个等了三年的人。
任何语言在这种等待面前都显得苍白。
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三年的等待不能用一句对不起弥补。
说"节哀"?节哀是什么意思?老太太的丈夫已经死了三年了。
说"会好的"?会好的是什么意思?无相被封住了,确实会好。但老太太的丈夫不会复活。
所以他选择用行动。
于是他选择了最朴素的行动——
他伸出手,抱了抱老太太。
老太太的身体很瘦。很软。很凉。
但她的笑容很暖。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
这是谢辞镜第一次说"不客气"。
以前他说的是"没事"。
但"不客气"比"没事"好听。
因为"没事"意味着nothinghappened。
"不客气"意味着somethinghappened。
而somethinghappenedisbetterthannothinghappen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