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
"干粮。"
"哪有卖干粮的?"
"前面的村子有。"
"前面有村子?"
"对。"
"多远?"
"一个时辰。"
"那我们走吧。"
"走。"
两个人站了起来。
继续向南。
向南就是回家。
回家的路不远。
回家的路也不近。
但只要是回家,就不远。
只要是回家,也不近。
因为远近不是距离衡量的。
是心衡量的。
心想着家,就不远。
心想着家,也不近。
心想着家,就在脚下。
心想着家,就在前方。
心想着家,就在这里。
谢辞镜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有道理到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但他没有鼓掌。
因为他知道沈无妄在旁边看着。
沈无妄看着的时候,谢辞镜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它让人变得不那么自信。但又让人变得不那么自负。
不自信也不自负——大概就是谦虚。
谦虚是一种美德。
而谢辞镜最近学会了谦虚。
因为他经历了很多事。
很多以前他没有经历过的事。
比如炼丹炸炉。
比如跟沈无妄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