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了。"
"说定了。"
小雪转身跑了。
跑得很慢。因为他又跑不动了。
谢辞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然后他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
"走。"沈无妄说。
两个人继续向南走。
第一段路是走出北境的。
北境的冬天很长。长到谢辞镜已经忘记了秋天是什么样子。
但随着他们一路向南,秋天的叶子开始出现。
黄了的。红了的。枯了的。
这些颜色在北境看不到。北境只有白色。
白色的雪。白色的雾。白色的天。
白到让谢辞镜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张白纸。
而现在这张白纸上出现了颜色。
这些颜色像画笔一样,在白纸上画出了新的画面。
画面的主题是——秋天。
"秋天好看吗?"谢辞镜问沈无妄。
"好看。"
"哪里好看?"
"到处都是颜色。"
"白色不好看?"
"白色也好看。但看久了会腻。"
"你看了多久?"
"一万年。"
"一万年?"
"对。我出生的时候北境就这样。"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年龄越来越大成一个谜了。
元婴修士。一百二十岁。
但他的口气总像是活了一万年。
"你确定只有一百二十岁?"谢辞镜问。
"确定。"
"你看起来不像。"
"我看起来像多少岁?"
"一千岁。"
"我比你看起来年轻。"
"那你看起来像多少岁?"
"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