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来的……”
“是徐阿姨的儿子吧……”
两个人的声音一同响起,都停了一下。然后季惟桢示意让于峻舟先说。
“我妈说让我来量个尺寸,说要给我做套新衣服冲冲喜。”
于峻舟说着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他那个妈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拿套新衣服冲喜,这理由听着就那么不靠谱。又想起他每次因为工作受伤,徐女士都给他安排各种方式“冲喜”,从买黄桃罐头,到送红秋衣秋裤,今天做套新衣服,好像也说得通了。
冲喜?知道真相的季惟桢听到这个借口,愣了一下,面前这个比他还高半头的东北壮汉竟然能相信“冲喜”这个说法。但他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自己母亲以各种借口骗自己去相亲,那自己也不会很开心,不如善良一些告诉面前人真相。
“其实昨天徐阿姨来说给你做衣服,是要让你去相亲时穿的。”
“相亲?又让我相亲!你开始做没?没做的话别做了。”
看到于峻舟听到是让他去相亲,有些生气,季惟桢安慰道:
“徐阿姨也是好意,毕竟你都快三十了,她着急你的婚事也正常,我母亲也经常会给我安排相亲。”
没想到于峻舟听了这话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气了。
“谁说我快三十了?我下个月才二十七!”
季惟桢听了这话,才又重新看了看他。确实不像是快三十的人,浓眉大眼高鼻梁,很典型的东北人口中的美男子形象,但眼神里没有那种岁月沧桑,而是多了一些阳光气质。放在大学校园里,可能也会让人认为是硕士刚毕业。
这时,于峻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通话声音很大,想来是经常要在嘈杂的办案现场接听,所以通话内容季惟桢听得一清二楚。
“于英俊,你去没去裁缝店?赶紧让小师傅给你量了尺寸,为了让你穿得人模人样去相亲,我可是花了五百块呢!”
听到五百块,于峻舟看了季惟桢一眼,像是问你这衣服镶金边儿了?
“妈,你能不能别叫我于英俊了,还有我不想去相亲,我这一天都要忙死了,我跟师傅说别做了,你交了五百是吧,我就让他退我四百,剩一百算给他的辛苦费。”
季惟桢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示意他只是收了三百块的定金,另两百是尾款,还没结。
“不相亲你要跟你警队里的狗过一辈子吗?我不管,你就算不同意相亲,今天这衣服也是做定了,你别去为难人家小师傅,消停的把尺寸量完,你爱上哪上哪去。”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季惟桢去拿了皮尺,看着一脸吃瘪样的傻大个儿。
“于英俊是吧,你想取消订单可以,不过付过的定金会退回给付款人。而且我也没下料,所以可以全额退。”
“我不叫于英俊,我叫于峻舟。这付款人是我妈,她电话委托也不能退给我吗?”
于峻舟想,别管三百还是五百,这些都够给警队附近的流浪猫买挺多猫粮了。
“当然不行,一定要退给付款人,而且徐阿姨并没有说退款,所以你得配合我的工作,警察同志。”
于峻舟妥协了,以他家徐女士的性子,花出去的钱就得能听得到声儿。不就是一套衣服,大不了拿回家挂起来留着以后有啥充场面的时候穿。至于相亲,他有都是办法推掉。
他伸开双臂,一副任人处置的表情。
季惟桢把他的胳膊按了下来,让他自然下垂,从颈围按部就班地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