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嫌疑人线索?受害人跑了,肯定心里有鬼,不过他们两个五十几岁的老人,老头儿俩腿伤着不能动,没别的地方能去,我现在去他家看看。”
得知了两个受害人不顾伤势匆匆出院的消息,于峻舟心里瞬间警铃大作,立刻拉着季惟桢开着车往受害人的家驶去。
临出医院大门时,收费老头只是熟稔地看了他一眼,压根没打算拦车要钱,这片的人都知道于峻舟性子节俭,从不乱花钱。
电话那头,杨立峰及时汇报了最新排查结果。她并未查到嫌疑人乘坐公共交通出城的任何记录,却意外发现了一处关键疑点:嫌疑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回到了临榆,可按照租房房东的说法,她是两个月前才租下房子入住。
那空缺的四个月,成了无处可查的空白期。
“于队,我们也查了附近监控,那些监控要么就是线路老化根本不好使,要么就是画面太模糊看不清人的具体长相,总之就是没啥结果。我现在正在查酒店旅馆的入住信息,她不能前四个月都住在大马路上吧。”
“你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还有再重新看一下受害人家附近的监控,搞不好她会回去,毕竟那是她的家。”于峻舟沉声叮嘱,线索不明的情况下,最原始的排查往往最容易出突破口。
受害人的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七层,也是整栋楼的顶层。楼高陡峭,外墙斑驳陈旧,看着就让人发怵。季惟桢抬头看看楼高,转头看向身侧的于峻舟:“有电梯么?”
“这破房子哪有电梯啊,楼梯凳儿有整个儿不掉碴的都不好找。咋的,你爬不动楼梯?要不你就在楼下等我,我自己上去。”于峻舟随口回道。
“你觉得连我都爬不动楼梯,那两位老人一个受了挫伤,一个双腿不能行走,你猜他们怎么上去这七层楼?”
季惟桢一句话点醒了他。于峻舟猛地反应过来,以两位老人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独自爬上七楼的能力,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年轻力壮的人暗中帮忙,将骨折的老头背了上去。
“那我也上去看看,万一有人帮忙呢。你在这院儿里随便转转,顺便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受害人回来。哦,老头叫郭永槐,老太太叫曲梅,嫌疑人叫郭小婷,你随便编个身份,说亲戚也行。”
说完,于峻舟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加好友的二维码递到季惟桢面前,语气认真地叮嘱:“发信息我要是没回就弹我语音,有啥事及时联系,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他心里始终悬着一丝顾虑,不确定郭小婷是否还潜伏在小区附近,一旦对方发现有人打探自家情况,孤身在外的季惟桢很有可能陷入危险。
季惟桢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系统提示双方已成为好友。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当初王正磊给过他那位警察哥们的联系方式——原来眼前这人就是。
从前和同事对接案情,于峻舟永远只用“受害人”“嫌疑人”这类冰冷的职业称谓,从不透露私人信息。可如今他坦然告知三人姓名,是打心底对季惟桢放下了所有戒备。季惟桢心底微动,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多加小心。
于峻舟抬脚快步上楼排查,季惟桢则转身走向旁边单元的一楼小超市。这家超市门面极小,进门过道狭窄逼仄,需要微微侧身才能从两侧货架中间走过,若是体型壮硕的胖子,恐怕只能站在门口喊话让老板帮忙送货。店内不过三十平米,整齐摆放着零食、饮料与各类日常百货,里间屋隐约传出麻将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几人闲谈的细碎声音。
季惟桢随意拿了一瓶矿泉水,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瓶留给于峻舟,准备结账时却发现收银台没人。他扬声喊了一句老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才从里间走了出来。
“两瓶水四块。”
季惟桢拿出手机正要付钱,超市老板转头冲着里间喊了一声:“媳妇儿,刚才曲大姐来买水给钱没?”
里面立刻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要给,我没要。你说她家那都困难成啥样了,还能有小偷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