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于峻舟上班,季惟桢来到铺子,看到袁姗雪昨天把铺子里的陈设调整了一下,更加美观了,见季惟桢进门,她迎出来打了个招呼:
“季老板早上好。”季惟桢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适应,就想让她放松一些,毕竟以后还要相处很长时间。
“袁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看你比我长几岁,叫我小季就行了。”
袁姗雪也笑了起来,她虽然举止优雅,但还是保留了一些北方人的直爽。
“那你也别叫我袁小姐了,怪奇怪的,叫我姗姗就行。”
姗姗这个称呼很好听,不过季惟桢还是选择了叫她姗姗姐。他楼上楼下走了一圈,二楼原来他的卧室已经被袁姗雪整理成了休息室,利用他店里现有的物品,布置得还算温馨。休息室桌上多了一台手磨咖啡机和一套咖啡杯,置物架上还有一包咖啡豆。袁姗雪解释道:
“我日常比较喜欢用咖啡提神,我看你这没有咖啡也没有茶,看来你是不太喜欢这些的。”
“我平时比较喜欢喝茶,不过来这边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买茶具,姗姗姐你自便就行。”他没好意思说把茶具打包带去于峻舟家了。
“楼下的陈设我调整了一下,把更适合北方人喜好的款式放在了更显眼的地方,那些旗袍虽然做工精美,但说实话,北方女性很少有特别适合穿旗袍的,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小城市,旗袍的受众基本是些阿姨,但这种完全修身的款式不适合她们,回头我做几个改良款方案你再瞅瞅?”
季惟桢很欣赏袁姗雪这种自主能力,能发现哪里有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就点点头,说了句麻烦了。
这时二姑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看到季惟桢拉住他的手,表情有些不太对劲,还没等季惟桢问出什么事,二姑就先开口道:
“小季,你那个警察朋友,就是要跟你妹子相亲那个,你能帮二姑联系一下他不?”
季惟桢让她别急慢慢说,袁姗雪也倒了杯水给她。
“二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家楼上那家人打孩子,刚开始孩子还哭得挺大声的,然后突然就没声了。我让你姑夫上楼看看,别是孩子出啥事了,可你姑夫说他家成天打孩子,那孩子都抗打了,别老去管人家的事。”
二姑喝了口水,语气也缓了缓。
“他家那个孩子得有四岁了,脑子有点毛病,平时也是突然就大喊大哭的,我听你姑夫一说也就没多想,可能是孩子又犯病了。而且奶奶帮忙带孩子,要是爹妈真打孩子,奶奶也看不过去。”
袁姗雪听了也说:“应该是唐氏或自闭症的孩子吧。”
“可是二姑你要找于峻舟干嘛?”季惟桢觉得光是这点事情也就是家庭内部矛盾,何况孩子还有病,不至于找警察啊。只见二姑从随身带的小布兜里拿出了一件带有血迹的小孩衣服递给季惟桢。
“我早上寻思着上楼去说说,大晚上把孩子整得哇哇哭也扰民啊,结果在他家门口的垃圾袋里发现了这个,我感觉不对劲,又不能直接报警,万一是个误会呢,邻里邻居的以后还咋见面了,我就想起你那个朋友了,问问他该咋办。”
季惟桢看了眼那件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过了一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于峻舟的电话。
“于队,有案子了,你现在能来我铺子吗?”他又想起于峻舟今早没开车,就又改口说:“不用了,我去找你吧。”
他带着二姑去了市局,老吴看到是季惟桢就直接放行了。
沈文彬的案子结了之后,刑警队就在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小案件。看到季惟桢带着二姑来的,于峻舟心里泛了嘀咕,这位可是差点成了自己岳母的人,今天来找他是出了什么事了。
季惟桢把二姑安置在休息室,让她在这等一会,会有民警来跟她核实情况,只要如实说就行了。他自己带着用保鲜袋装好的小孩衣服,拉着于峻舟去了队长办公室。于峻舟安排了杨立峰去接待二姑,就问季惟桢:
“怎么了这是?”
季惟桢一脸严肃,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孩子,估计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你们最好快点去查查。”他把衣服放在桌上。
于峻舟开门叫了人根据杨立峰了解的信息尽快赶到那户人家了解孩子情况。他又回到办公室,询问季惟桢看到了什么。
“这件是新衣服,昨天早上刚穿的,所以我只能看到昨天的情况,之前的就不了解了。孩子应该是有自闭症,昨天白天还挺正常的,吃晚饭的时候打翻了饭碗,被她妈妈打两下头,孩子就开始大哭。孩子爸爸把他拉进了卧室,用戒尺打了他的后背几下,孩子哭着跑去找奶奶求助,可是那个奶奶把他推倒了,头撞到墙角,孩子就不哭了,然后的画面就没有了,要么是孩子当场就死了,要么是他家人看到流血把衣服脱下来了。但我更倾向前者,而且那个孩子身上有很多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