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境拉拉他们两个的手,打圆场说:“先别吵了,难得一块儿吃饭,先吃饭吧,等下菜凉了。”
沈昀希推开碗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去了。”
“先把碗收拾了再回房间。”沈昭远发号施令道,板着一张脸转身回屋。
沈昀希埋头洗碗,不服气地说:“大哥就是偏心,对我和我喜欢的事业有偏见。”
何明境在一旁帮忙收拾,劝他说:“你确实用车的机会很少啊,买车还是有点早了,等你毕业了工作稳定了再买不好吗?”
“我怎么就没有正确的金钱观价值观了,非得跟那些穷学生比吃苦才算好孩子吗?我买车了到时候就可以经常去看你啊,你在北方搞滑雪训练离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又在郊区那种不好坐公共交通的地方,我买车是要用不是要显摆。”沈昀希委屈极了,怎么连何明境也站在大哥那边说话。
安安要买个什么滑雪器材,参加什么比赛,那花销大了去了,光路费住宿费都不得了,现在请高级私教租场地都是按分钟来烧钱,早烧了不只二十万了,大哥眼都不眨,从没说过一个不字。自己成年礼物就是只是想要他借五万块钱他都不肯,还对自己一通说教。
这些话沈昀希不可能说出来,说出来会伤何明境的心,自己憋着无人能理解,无人听他倾诉,越想越气,到底谁才是他亲弟弟啊,怄气的半夜睡不着觉。
忽然手机弹来一条新消息,何明境给他转账三万六千八,他奇怪地起身去了何明境卧室。
“你给我转钱干嘛?”他疑惑的问。
“你不是买车差钱吗?我就攒了这么多钱,全给你,差的部分你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沈昀希爬上床抱着何明境,“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挣,你那点奖金攒的不容易。”
何明境笑了笑说:“其实大部分是大哥给的红包生活费啥的,只是我吃住都在省队里面用不了什么钱。”
“那我也不用你的,我自己攒攒,晚个一年半载再买吧,你对我真好。”沈昀希把头埋在何明境胸口,闻着他身上被体温烘热了的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你不要老是跟大哥吵架,大哥为了我们两个也算是操碎了心。你看大哥到现在都还开着爸爸留下来的那台车,那台车都快到报废年限了他都没说换台新的。”何明境摸着他的后背开解他。
“那是大哥想念爸爸,舍不得那台老车。”
“那你在看看大哥的皮鞋和西装,虽然都挺贵质量挺好的,但也是一套穿好几年,哪像个老板的样子。你经常不在家,不知道其实公司的业务并不像爸爸在的时候那么好做,他自己那么节省都把钱留给我们两上培训班学习补课,你就别和他吵架了,你看着他为人古板强硬,和你闹矛盾他其实很伤心,自己躲在房间里面吸烟解闷。”何明境缓缓诉说着大哥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昀希顿时觉得有些羞愧,自己十八岁了,不能帮大哥分忧解难,在外面为梦想拼搏却忘了关心自己最在乎的亲人,还不如何明境懂事,他起身说:“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我去跟大哥道个歉吧。”
他把沈昭远的房门轻轻拧开一条缝,偷偷朝里面张望,黑漆漆的。
“想进就进来,别杵在那像个贼似的。”沈昭远背对着门口说,他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了。
沈昀希爬上床掀开被子搂住大哥的腰,头抵在大哥脊梁上小声地说:“大哥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你哪里任性了,男孩子想买台车多正常的事啊,只是我们家没你想的那么有钱,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太无用了。”沈昭远也反思自己,觉得自己对这个早早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有些太苛刻了。
“回自己床上去睡。”沈昭远推了推他。
沈昀希手跟腿都搭在大哥身上,不乐意地扭了扭,“不嘛,我就要跟你一起睡,我想你了。”
“想我也没见你多回来几趟啊,我还以为你跟我不亲了呢。”沈昭远摸着他的头发无奈的笑着说。
沈昀希不会告诉他自己所顾忌的事情,只是叹了口气,将大哥抱得更紧了些。远离你不是不在乎你,而是怕无意中伤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