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盛夏有些燥热,何处尽量走在有树荫的地方,借着疯长的树叶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总有一部分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皮肤白皙,温和俊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同学的目光。
“何处、何处”一阵清脆响亮的少年声线落入何处耳中。何处转身看去,柏郁穿着一件灰色T、宽松破洞的牛仔长裤,额间碎发都有些挡眼睛了。哪里有个学生的模样,何同学在心里十分吐槽。
“我说小郁子,你穿成这个德行来学校,你是打算一开学就站在国旗下面念检讨吧”何处跟柏郁从小一起长大,说话自然也就不用给柏郁留情面。
“我说何处,你能别那么较真吗,你是全校第一,我是全校倒数着混进来的,检讨这种事写就写呗,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谁吃饱了撑的第一天就抓这个”听到柏郁这么说,何处立马附和道“也对啊”然后歪头一笑。
何处和柏郁并肩朝着教室方向走去,学校教室楼太大了。何处忙着去找高一(1)班的教室,而柏郁则去找高一(6)班。两人各自分开行动。
突然,后腰被人咣当撞了一下。少年劲瘦的腰部顿时一阵生疼,泪花都给何处整出来了。谁这么缺心眼儿,没轻没重的。撞了人还连句道歉话都没有,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何处单手扶着自己受伤的腰,一抬头开口怒骂道:
“你瞎了狗……”
“眼”字还未说出口,何处就愣住了。纪衿年眉眼间流露着淡淡的怒气,身着黑色运动套装、目光清冷,鼻梁高挺且英气十足,一只手握着右肩上的书包背带。手指分明,细长,好看极了。
纪衿年盯着何处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眼前之人长得挺乖,只是那副恼怒憋屈的神情有些似曾相识。对了,跟他家养的宠物猫一样,可爱又可怜。看来是真的撞疼了人家。
纪衿年唇齿一动,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然后带着他那毫无歉意的嘴脸转身离开了。
何处怒视着他的背影。心道:瞧瞧这高高在上的姿态,白白长得那么好看。简直就是龙头安在了猪脖子上,仗着有几分硬气就使劲儿拱屎。
初都一中是按分数来决定去处的,这也是何处找(1)班教室的原因。这次的初升高升学检测,何处以六分之差实力碾压第二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至于第二是谁,何处根本不关心。这个世界上人们通常只在乎第一。
何处拖着刚刚惨遭重创的腰子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教室。教室里一片哗然,鸡飞蛋打的、像什么样子,简直有辱校风。
何处心情不爽,随便找个空位子就一屁股坐下,还把脸埋在胳肢窝,乖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上课铃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何处,何处勉强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满脸的困意。何处目光扫向四周,学生们都坐得满当当的。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衬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保温杯。
此人就是令人闻风丧胆,提到他的名号,学生们都会害怕的罗行遇。人送外号——阎罗王,也就是何处的班主任。
几十号人就呆呆地坐在教室里,听阎罗王吹他的丰功伟绩,又说什么他带出来的学生不是985就是211,总之,没一个是差的。足足听了半个小时,差点又让何处给睡过去了。
许是说累了,拧开水杯盖子喝了口水,一脸骄傲的说:
“今年的全省第一名比往届高出了二十几分,而且就在我们班,何处同学,你站起来给大家打个照面,让同学们认识一下你这位新一届考神”。
何处在一片期待又炽热的目光中,站起了身,挺直了腰道:
“同学们好啊,我叫何处,非常抱歉,初次相见,我有点怕生,请各位多见谅,也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关照我”
他的一通骚操作发言直接把同学们逗得哈哈大笑,罗行遇见此情景只好抬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他不想再听他哔哔了,转而继续说:
“既然第一大家都见过面了,那第二名也总要打个招呼吧。你觉得呢,纪衿年同学”。
纪衿年瞟了一眼阎罗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连自我介绍都懒得敷衍了。
周围的眼睛一下子投向何处这边,何处一脸茫然的看着阎罗王说:
“我刚才说了我叫何处,瞧瞧你们这记性,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什么今年明年的”引得周围学生一阵哄笑。
罗行遇见状只好说:
“何处同学,纪衿年是你后桌,你转个头就能看见”。
何处闻言真的侧着身体转了个头,纪衿年是站着的,少年只能看到他的腰部,索性就仰了仰脖子,一抬眸便接收到了来自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杀。
纪衿年微微眯着眼,睫毛下垂,死盯着何处:
“我叫纪衿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