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不到五分钟。
"没时间找。"他说。
陆檐把一张价签按住。
"那就猜?"
"不是猜。"沈惊把"夜班店员"那张价签移到中间,"夜班开始前,货架上必须只剩一个名字。找到自己名字的人,不得否认自己。看第三遍的人会成为夜班店员。这里从来没有天亮。"
他又把"三点前关门"放到最下面。
"如果三点是夜班开始,关门不是结束,是交接。"
陆檐懂了。
"关门前要确定夜班店员。"
"对。"
沈惊把价签重新挪了一遍。
一边是行为:看第三遍,找到名牌,否认名字,接近收银机,开冰柜门。
一边是结果:规则增加,制服替换,冰柜反应,屏幕提示,冻伤念规则。
他把两边连起来,指尖停在"接近收银机"和"请完成夜班交接"之间。
"收银机不是禁区本身。"沈惊说,"它是交接工具。"
"第一条又说不能碰。"
"所以不能按正常方式用。"
"非正常方式是什么?"
沈惊没答。
陆檐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沈惊抓他手腕时的力度。
医生的手不该那么冷。
可沈惊的手一直很冷。从他醒来到现在,所有反应都压在动作底下。老陈崩溃,小余哭,眼镜男消失,陆檐手里钻出声音,沈惊全都看见了。只是他没空碎。
他一碎,剩下的人就没人算了。
陆檐把那句"你歇会儿"咽回去。
这种时候让沈惊歇会儿,跟让他闭眼等死差不多。
"它要一个人留下来。"
沈惊没有立刻说话。
便利店里的灯又暗了一下。
冰柜温度计跳到零下二度。
沈惊看了一眼。
"它要一个夜班。"
"有区别吗?"
"有。"沈惊说,"人是我们理解的夜班,规则要的不一定是人。"
陆檐盯着他。
这就是沈惊可怕的地方。
他不会因为规则说"夜班店员"就顺着那个词往下走。他会把词拆掉,拆成定义、条件、判定方式,再一块一块试。
像在急诊室里拆一个快死的人。
不信病人自己说"我没事",只信血压、心率、出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