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的嘴唇抖了抖。
"别贫了。"
她说完,自己也像吓了一跳。
陆檐点头。
"收到。"
还剩最后一行。
06:00,早餐面包,1个。
秒针只剩十格。
冰柜门没有再关紧,门缝里伸出的雾已经爬到三个人脚边。雾里有东西在动,细细的,像无数根冷白色的手指,试图从鞋底往上攀。
沈惊看着最后一行。
04:00,Err-001。
05:00,Err-002。
06:00还空着。
他们没有第三个编号。
陈建已被填在03:00,不能再用。眼镜男的名牌在冰柜里,刘小梅是过去的夜班店员。规则要求夜班记录不得由同一活人连续完成,但没说同一编号不能隔一行出现。
沈惊把自己的血和陆檐的血再次压在胶带上。
陆檐看他。
"你确定?"
"不确定。"
"真诚得我害怕。"
"所以要加一个东西。"
沈惊从收银台边缘拿起那张写着"别信它"的杂志残页。
这张纸是陆檐从货架上抽出来后一直夹在价签下面的。最后一页那四个字被灯照得很淡,像随时会消失。
别信它。
沈惊把这页纸垫在06:00那行下面。
陆檐顿住。
"你信这个?"
"我不信任何单独信息。"沈惊说,"但它证明一件事。"
"什么?"
"这里出现过不服从守则的人。"
他把两个人带血的指腹压下去。
屏幕没有亮。
冰柜里所有制服同时转向他们。
小余的呼吸一下停住。
沈惊没动。
陆檐也没动。
三秒后,收银机屏幕亮了。
不是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