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高兴一下?"
沈惊说:"不该。"
"为什么?"
"你手没知觉。"
"右手还有。"
"闭嘴。"
陆檐真的闭了嘴。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沈惊托着他左手的动作太轻。
轻得像在确认一件差点丢失的东西还在不在。
护士推着治疗车后退。
抢救室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最后只剩护士站那盏灯还亮着。
沈惊把登记册合上,看到封面下方浮出一行小字。
>请将排班表归档。
护士站后面的抽屉,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陆檐看见了。
"这次能碰抽屉?"
沈惊看着那条缝。
"规则让我们归档。"
"听着像又一个坑。"
"嗯。"
他说着,仍然把登记册拿了起来。
抽屉里很黑。
黑暗深处,有一张照片露出半个角。
照片边缘印着医院的蓝色编号。
陆檐低声说:"排班表下的照片?"
沈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照片露出的那一角。
那上面是一截病号服袖口。
浅蓝条纹。
和沈屿最后一次住院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