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站起来。
陆檐也想站,被他按住肩。
"坐着。"
"我腿没事。"
"手有事。"
"手有事跟坐着有什么关系?"
"减少你乱动概率。"
陆檐仰头看他。
"你现在管得有点宽。"
沈惊看着编号墙。
"绑定。"
陆檐一顿,然后笑了。
"行,你赢。"
沈惊走到编号墙前。Err-001的编号安静地亮着,旁边那行残缺小字仍然模糊不清。
双人绑定,不可解绑,除非——
他盯着那道划痕。
这一次,他没有只看规则。
他还看见了旁边陆檐垂着的左手,和那瓶被两个人推来推去的水。
不是解不解绑的问题。
是解了之后,另一个人怎么办。
陆檐在他身后说:"你在看那个划痕?"
"嗯。"
"别想太多。"
"没想。"
"你每次说没想的时候都在想。"
沈惊回头看他。
陆檐靠着墙,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握着那瓶水。表情是惯常的松散,眼神没在笑。
"沈医生,那行字被划掉了。说明写的人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沈惊没接。
陆檐又说:"说不出口的话,不用替它说。"
沈惊转回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划痕。
他说:"嗯。"
陆檐笑了。
"这个嗯也行。"
中转区的冷白灯照着编号墙。
墙上,Err-001的倒计时继续往下走。墙下,两个人坐回原来的角落,中间隔着一瓶拧开过的水。
谁也不打算先把它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