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你给我滚出来!”
季与眠懒懒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看门外已经大亮的天色,缓缓坐起身。
透着门框隐隐看到几个身影,打头的人正使劲拍着门,力气大得整座屋子都在跟着颤动。
“什么人?”季与眠困意未散,见来者不善,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反倒先翻身拿起剑来。
“李末,别躲在里面装鹌鹑,给本少爷开门!”
离得近了,季与眠听出来是柳明远的声音,又坐了回去:“不开。”
“你不开,本少爷也有的是办法!”柳明远一掌下去,门闩便断裂开来,他正要推门,却仍然推不开。
房内,季与眠淡淡收回手,一抹灵力在指尖逸散。
“什么办法啊,我好害怕。”季与眠毫无感情地“配合”两句,问道,“你大清早的不好好修炼,来我这做什么,我没惹你吧?”
“你开门!”柳明远怒道,“你一来我家就起火,定然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季与眠气笑了,“行译和阮既明呢,你怎么不怀疑他们?”
“你少在这狡辩,不是你还能是谁?”柳明远见他不开,也不再继续拍打,转用脚踹门,“你若是不敢出来,就是心虚!小心我叫我爹过来。”
“大少爷,你除了搬救兵还会别的吗?”这套说辞季与眠听得太多,“你及冠了吧,还不会自己处理问题?”
“李末!”柳明远站在门外咬牙切齿,“你今日敢不敢与我去西房求证?若那火真与你无关,我就向你道歉!”
季与眠一听,这不是瞌睡有人递枕头么,当即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打开门:“说好了啊。”
柳明远一脚没收回,踩了个空,差点一头栽下去,被身后的弟子拽住,起来还不忘瞪季与眠一眼,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撇过头哼道:“我从不耍赖!”
季与眠将佩剑从左手抛到右手,兴冲冲道:“一言为定,走着!”
这边柳明远还以为是他想听自己的道歉,转过身时垂眼冷笑了一声。
若你还有命出来的话……
走之前,季与眠回过头看了一眼行译和阮既明的房间,大门紧闭着,也不知人去了哪里。
算了,左右不过是去西房看一眼,不会出什么大事,若真出了什么事,有他们在反倒不方便出手。
季与眠跟着柳明远七拐八拐,路上不断留意府内布局,发现却是与行译所述相符,不仅没有供府内弟子修习的地方,就连下人也都十分胆怯,行迹匆忙。
府内确有一些微弱的魔气,越靠近西房越是明显,季与眠皱了皱眉,又从中嗅出第三种气息来。
有些熟悉。
柳明远一路沉默着将季与眠带到西房,季与眠本以为他会在路上反复挑衅,不由得多看了柳明远一眼。
“到了。”柳明远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独立的楼台,约莫共有五层,房顶的砖瓦毫无烧过的痕迹,甚至崭新如初,泛着透亮的光泽。
与之不同的是略显陈旧的木门,随着柳明远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响声,不少木屑与尘灰在空中张牙舞爪,朝着几人扑来。
柳明远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朝着季与眠扬扬脖颈,示意他进去。
季与眠也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后脚刚踏过门槛,就听“轰隆”一声,柳明远竟是一把关上门,还用法术将门锁了起来。
这一出来得太突然,季与眠反应过来时门上已经布满柳明远的灵力,他懒得浪费力气,也不想与柳明远再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这样,你爹知道吗?”
“你还有功夫关心这个?”柳明远见阴谋得逞,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吧!”
季与眠闻言,先是警惕地看了一圈一层的布景,没发现什么异常,又试探道:“这么说,你其实知道起火的原因,也知道这西房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