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向上走,行译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又抬头看眼山顶,有些担心在雨来之前无法赶到山顶。
季与眠把他的动作收入眼中,随意吹了声口哨,两人眼前景色瞬间变幻,一间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那院门紧闭着,整座建筑被围在密不透风的结界中。
季与眠开口:“行师兄,那铃铛你还带着吗?”
行译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铃铛给了他。季与眠接过铃铛,将其嵌入结界某处,只见院门缓缓打开,露出其中的陈设,季与眠率先跨步走进。
结界开了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口,行译弯下腰,跟着走进院中。
院中的陈设与幻境中几乎没什么不同,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却没有一处地方落了灰,也不见杂草,反倒像是有人刚刚清理过一般。
季与眠不是会顾这些细节的人,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反倒拉着行译就往房间走去。
已然有细小的雨滴落在行译鼻尖。
两人走进屋中时,雨势恰巧大了起来,若是当时真要往回赶,只怕两人都要淋成个落汤鸡。
季与眠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曲起腿来,老神在在地看着窗外的雨。
行译走近,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季与眠回过头来,心知自己此举实为“引狼入室”,为行译提供了质问的空间,他本不用带着人过来的。
可是一想到行译几次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想到行译明明有机会逃跑,却仍要为他阻挡魔气的模样,他又没办法继续假装若无其事。
季与眠将方才一直攥着的铃铛放在桌上,向行译推去:“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吧。”
行译接过铃铛,却没有收下。
他心知这或许是季与眠为数不多愿意抛开一些顾虑,与他真诚交谈的时刻,又将那铃铛推回:“之前说过会还给你,若你实在不舍,便拿回去吧。”
季与眠闻言,也没和他客气,当即将铃铛一把拿去,又故作姿态地握拳咳了几声:“谢谢。”
“想问什么?看在你还我铃铛的份上,我可以多说几句。”
“你在西房都看到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行译摇头,却是问了个季与眠没想到的问题,“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这位师兄似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西房一共有五层,我只上到第二层。先前跟你讲过,但不知道你那会有没有听进去。”季与眠又将二层与暗室的情况复述一遍,“剩下几层我还没去过,我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
“嗯。”行译又问道,“你为何会独自去到西房?”
“柳家看我不顺眼的,地位又高的,还能是谁?”季与眠摊手,“柳明远骗我去的,说什么火是我弄的,非要我过去自证清白。结果呢,我一走进去,他就把我锁里面了。”
尔后,季与眠又将遇到柳康永以及解救被献祭的弟子们的经过全盘托出,略去了与白泽有关的细节,只说它被缚兽锁捆住,周遭还下满了禁制,狂躁得多次撞击地面,攻击性很强。
“如今尚不知晓噬灵阵的位置,却已然在柳家挖出如此多的阴谋。”行译道,“此行恐怕不会太顺利。”
“但白泽作为上古神兽,我们也不能不管。”季与眠道,“我想先解开它和柳四的命契,还它自由。”
重点是不能再让它成为柳四转移伤害的容器,否则他怎么动手?
行译点头:“柳家私自关押上古神兽本也不合规矩,我们既已知晓,便不可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