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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第5页）

她只做了一件事——把引爆器交给礼部侍郎，然后等着看结果。

云池收回手。指尖离开石台的瞬间，祭台上方的妖气忽然翻涌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收缩——往回收。

往云池身上收。

系统在神识里尖叫。

【警告：祭台碎片妖气与宿主龙族特征产生共振——共振强度超出预估——】

【宿主龙族特征显化进度：85%……87%……90%——】

云池按住后颈。逆鳞在疯狂旋转，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血从指缝渗出来，和掌心的核心残器碎片黏在一起。

妖气从祭台上方灌下来，像一盆冰水浇在他身上。

然后他听见了。

龙骨的声音。

祭台底下的三块西仓龙骨碎片在火油里烧得通红，但它们的愿声穿透了碎石和灌浆层，直接灌进云池的神识。

铁州军户三十七口的名字。沈家三十七口的名字。马平、赵成、周桓。还有更多——那些被宁王用碎片锁住的人。他们的愿声从碎片里涌出来，顺着妖气灌进云池的裂痕。

裂痕从锁骨向上延伸——越过喉结。

云池的呼吸停了一瞬。

【警告：龙族特征显化进度——95%】

【祭品序列触发倒计时：十息——九——】

云池攥紧核心残器。暗红色石片贴在手腕裂痕上，滚烫。

【八——】

祭台下方的人群在骚动。有人在喊“妖气”，有人在喊“碎片”，谢临舟带着锦衣卫按住柳衡。裴照举着户部长史印在说什么——云池听不清。

【七——】

后颈的鳞片翻出第十三片。第十四片正在顶破皮肤。

【六——】

逆鳞旋转的速度快到看不见。淡金色的光从后颈泄出来，沿着脊椎往下蔓延。

【五——】

萧应转过头看着他。

【四——】

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三——】

萧应伸出手。右手掌心的帕子已经完全染红，但他握住云池的手腕时力气极大。

【二——】

裂痕从喉结往上蔓延——下巴、脸颊、眼角。

【一——】

系统提示音变成一片尖锐的噪音。

然后停了。

云池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后颈炸开。极亮的淡金色光芒从逆鳞里涌出来，沿着脊椎向上冲。光芒冲出他的身体，冲上祭台上方，在晨光里炸成一片巨大的影子。

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