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分针的移动声,时间缓缓流动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卞良本来想着保持着这一个姿势维持到白天,但当他听到静谧的房间里传来屋外的鸟叫,他突然感受到面前一股凉意袭来。
它在盯着他。
卞良心下慌乱,生怕那鬼发现他在装睡,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球颤抖的太厉害,卞良只是感受到凉意到他的耳边,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嘶哑的笑,不难听也不诡异,放在现实中有点像昏迷了很久以后的人太久没说话和喝水以后会有的声音。
但卞良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动都不敢动,但他能发觉凉意在离他远去,紧接着他听到厨房间里传来了声音,他一点一点睁开眼,生怕自己突然睁开,那鬼就给自己来一个突脸。
等到完全看清眼前的茶几时,卞良仍然能听到厨房间的响声。
它在做饭?
看着外面暗色的天空泛起了一丝丝白,卞良意识到天快亮了,他不知道这鬼白天能不能出现,他只知道现在这个鬼不在他身边了,这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期。
卞良的肾上腺素直接爆发,软着腿站起身,快速地跑到门边,开门的声音似乎是被那只鬼听见了,卞良能感受到那股凉意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传来“呲——呲——”的声音。
卞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嘴上不自觉地大喊为自己壮胆“卧槽,别跟过来,滚开!”
门关上的瞬间,卞良就跑到消防通道,扶着楼梯把手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还好他家住的楼层低,否则就凭他下楼时软的无法控制的双腿,他觉得自己得从楼道里一路滚下来。
气喘吁吁呼吸着门外凝滞而粘腻的空气,太阳的光辉一点点照在他身上,卞良头一次觉得夏天的户外是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安心。
走在路上,感受着周边小摊的烟火气,卞良冷静下来的脑子终于想起自己出门以前,家里的那只鬼最后好像说了一句“呲饭?”
想到这,卞良打了一个寒战,这只鬼果然想在天亮以前把自己弄死,在厨房间应该是在选择要用哪把刀杀掉他,不然总不可能是在给自己弄早饭让他吃饭吧,虽然他出门前的确闻到了一阵奶香和鸡蛋的味道。
紧接着,卞良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找到一个垃圾桶就开始扣自己的嗓子眼儿。
一晚上光想着怎么活下来了,但现在想想,他家里面根本就没买鸡蛋牛奶还有之前晚上吃的那些肉和水果,这些食物是哪里来的?他吃的肉真的只是猪肉吗?
一旦生出这些想法,卞良就无比恶心,更加用力地干呕,可是前天吃进去的食物再怎么扣都不可能吐出来了。
心下只觉得一片绝望,一只鬼能给自己吃什么肉呢,他杀掉的人肉还是那只鬼自己身上的肉?如果是人肉他感觉自己可以去医院洗个胃并且要当一辈子的素食主义者了,如果是那只鬼自己身上的肉,他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被那只鬼缠上了?
卞良不敢继续往下想,只好能活一天是一天,早饭是没胃口吃了,直接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人生都这么惨了,他的全勤奖可不能再失去了。
谁都没法阻止他挣钱,鬼也不行。
一天下来,卞良班上的是浑浑噩噩,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今天老板不在,也没什么活,能让他在工位上趴着补觉,直到下班,卞良迷茫得站在公司楼下,不知道自己上哪里去。
手机的钱不足以让他住在酒店,家又不能回,那只鬼今天一天都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上班的时候搜索了一下,那些大师们都说他家这只可能是一只地缚灵,自己只要不回家就挺安全的。
但是安全是安全了,他没地方住了。也许是见他太惨,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手机电话突然响起,打开一看,是沈灼。
“卞良!你昨天干什么又无缘无故挂我视频通话,我话都没说完呢,你要补偿我!今天你来我家!”
“好。”
“我做饭给你吃行了吧……什么?你愿意来我家?”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能……住你那里两天吗,房租我可以和你平摊。”
卞良说出刚才那话也是实在没办法,没钱住酒店,自己刚工作没多久虽然和同事相处的挺好但也不能刚认识人家一个多月就麻烦人家,甚至是住到人家家里。
经历了家里闹鬼的事儿,唯一能有点安全感的就是曾经和他在一起的沈灼了,熟悉的人和声音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连之前令他感到冒犯的查岗似地质问都令他觉得安心。
但卞良清晰的知道这种感觉是暂时的,并非对沈灼产生了吊桥效应而对他旧情复燃。于是他也说了只住两天,凭他对自己和沈灼的了解,对着不再是男友的沈灼,卞良仅仅只能忍耐两天。
“住过来吗?你家发生什么事了?”沈灼的声音严肃了许多。
卞良自然没说家里闹鬼了,只是应付到家里断电断水两天。
“啊?只是这样啊,你住过来不大好吧,毕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