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看着那几个字,又补了一句:“他还说,废钟响三声,就说明有人来了。”
沈烬抬眼。
三声废钟,是警讯。
不是普通匠人口中的闲话。
萧怀璟显然也听懂了。他停笔,问:“胡七还说过什么?”
阿洛想了想,摇头:“他不肯多说。他喝醉了才会骂人,说京城的钟都是哑的,雪都的钟才会认人。”
顾晏辞皱眉:“听着像疯话。”
沈烬道:“不是疯话。”
萧怀璟看向他。
沈烬没有解释太多,只道:“玉漏台要查。”
顾晏辞立刻道:“殿下不能去。”
萧怀璟:“……”
顾晏辞把药杵一放:“右臂伤着,寒症未退,昨夜没睡,今早又起来折腾。殿下若再说自己要去,我现在就把你按回榻上。”
阿洛睁大眼,看看顾晏辞,又看看萧怀璟。
萧怀璟轻咳一声:“孤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顾晏辞冷冷道。
沈烬道:“我去。”
萧怀璟抬眼:“你也有伤。”
“能动。”
“你去查,不是去杀。”
沈烬看他:“殿下提醒我?”
萧怀璟道:“是。”
两人对视片刻。
顾晏辞在旁边凉凉道:“一个不顾命,一个不顾伤。东宫如今很讲究分工。”
阿洛小声问:“我能去吗?”
三人同时道:“不能。”
阿洛:“……”
他低头咬了一口酪糕,不吭声了。
午后,沈烬准备出宫。
萧怀璟把一张小纸递给他。纸上没有写太多,只写了阿洛说出的军器坊记号,以及“胡七”“玉漏台”“废钟三响”几处要点。
沈烬接过纸:“殿下倒信我。”
“不是信你。”萧怀璟道,“是信你看见该问的,会问。”
沈烬抬眼。
萧怀璟看着他:“也信你不会一上来就把人杀了。”
沈烬冷笑:“殿下对属下的要求越来越低。”
“能活着带话回来,已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