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娆和冯玉骁还好,虽也起得迟了,可她们在厨房里好歹没亏待自己,每道菜都正大光明的尝了个遍,肚中馋虫早安抚好。
冯母和冯玉笙就不一样了,此时望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肚里的馋虫早已兴奋得咕咕乱叫。
叫得冯母都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冯玉娆让她们快坐下,同时每人先舀了小半碗汤给她们,“昨夜你们赶了一夜的路,早上又没起得来朝食,现下胃里空得厉害,先喝些汤暖暖胃。”
说着给冯玉骁和自己盛了小半碗饭。
待冯母和冯玉笙将碗里的汤喝了,这才给二人盛饭。
饭也是想着大家都饿狠了,特意蒸得软些。
待起初的那阵急切过去,饭桌上的动作终于缓慢了下来。
见冯玉娆已然放下了碗,只是拿着筷子时不时给冯玉骁夹些菜,冯母缓缓放下筷子,“玉娆,我们这深夜离开,镇上的铺子和那房子,要如何处置?”
闻言,还在吃的冯玉笙也停下动作,直直凝睇着冯玉娆。
见冯玉骁扒完碗中的饭菜,放下碗筷,冯玉娆也就放下了筷子,抿唇一笑,“娘无需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起初是想着分头行动,她在城里整顿新铺面和住处,冯玉笙和冯母在镇上稳着铺子里的生意。
反正新铺子和住处一两下整不好,便想着借助那个谣言吸引走乡绅府的注意力,待到时机差不多,便悄悄把镇上的房子和铺子转手。
哪知自己一进城便受人管制,且铺子和屋子还在短短十数日便彻底完工。
“我倒也不是担心那铺子出不了手,我就是担心……”冯母忧心忡忡。
“凤姨,你是怕徐公子他那……那府里的人发觉我们不见了,会追到城里来吗?”冯玉笙也想到这个。
冯玉娆闻言却挑眉一笑,“来城里?放心吧,她们不敢。”自冯玉娆第一日进刺史府,那些盯梢的消息便有人每日传进她的耳里。
想来乡绅府里那位,怕早已摸清楚了袁明禅的身份,错把她当成那刺史大人的小妹,又怎敢轻举妄动!
冯母倒是没注意冯玉娆那唇角上扬的诡谲笑意,还沉寂在自己的担忧里,“不光这个,我还怕她突然发觉我们离开,恼羞成怒,万一她为了泄愤,会不会对我们的房子……”大肆破坏!
“不会!娘,你就放心吧!”如若没遇到袁明禅,这些固然也是冯玉娆担忧害怕的,可现在,她什么也不怕。
见不管自己如何担心,冯玉娆面上都甚是轻松,且言语笃定,冯母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玉娆,你为何如此笃定?”
冯玉娆被问得一怔,眸光流转间,心下已然有了决定,却将一切掩饰得了无痕迹,露出来的全是想到什么的欣喜之色。
“咯咯咯,我不光笃定她不敢再来城里找茬,还笃定她若知晓了我们这段时日为了迷惑她,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她定然会气到发疯!”
进城来这十数日,为了坐实那个谣言,将暗处那女人的视线全吸引在自己身上,每次同老人家出门,冯玉娆皆挽着那小老头,举止亲昵。
再加上身旁一众奴仆前拥后继地小心伺候,还有人暗处保护,那女人可谓是深信不疑。
这点从丰元镇上传回的消息便可看出。
乡绅夫人这段时日频繁与冯母巧遇,对冯母的态度可谓是和蔼又热络。
另一边,隔三差五便去铺子里一趟,大量买下铺子里的颜料及画作。
自冯玉娆是百君先生小女儿的传言流出,可是为铺子里新增了一波好生意,再加上乡绅夫人的出手阔绰,这短短的十数日,铺子里的画作和颜料便基本被卖得所剩无几。
冯玉娆不敢想象,若是乡绅夫人一觉醒来听到她家人去楼空的消息,得气成何样?